三天后，第17层安全区。
林奕带着剑八和杀生丸走进去的时候，格雷已经到了。
不止格雷。
精灵弓手蕾拉靠在墙上擦箭，矮人盾卫巴尔格坐在地上磨斧头，双刀战士蒂娜在活动手腕。
还有一个人站在最里面。
金色长发，白色战斗服，腰间的细剑还没出鞘。
艾丝。
林奕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也在？”
艾丝看着他。
“格雷叫的。”她说，“第22层，我想去。”
林奕没再问。
格雷走过来，扫了一眼他身后。
剑八靠在柱子上，眯着眼睛。杀生丸站在旁边，目光从所有人脸上扫过。
“都到齐了。”格雷说，“八个人，Lv.4三个，Lv.3三个，Lv.1两个。”
他看向林奕。
“你是那个Lv.1。”
林奕点头。
蒂娜笑了一声。
“Lv.1下第22层？你认真的？”
林奕没说话。
格雷看了蒂娜一眼。
“他下过第20层，活着回来的。”他说，“你下过吗？”
蒂娜闭嘴了。
格雷转身，指着通往第18层的石门。
“出发。”
第18层，空荡荡的。
第19层，通道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脚步声。
走到晶体怪物倒下的地方，蕾拉停下来，看着地上那些深色的痕迹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林奕看了一眼。
“怪物血。”他说，“晶体怪物的。”
蕾拉看向他。
“你打的？”
“剑八打的。”
蕾拉看向剑八。
剑八从她身边走过，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第20层。
黑龙的尸体还躺在那里。
二十多米长的身体已经开始腐烂，空气里弥漫着腐臭味。
巴尔格走过去，踢了踢黑龙的鳞片。
“真大。”他说，“Lv.1打死这东西？”
他看向林奕，眼神里带着怀疑。
林奕没解释。
杀生丸从黑龙尸体旁边走过，脚步没停。
艾丝跟在后面，看了一眼那头龙，又看了一眼林奕。
什么也没说。
第21层。
通道变窄了，两边墙上长着发光的苔藓，绿幽幽的。
走在前面的蒂娜突然停下来。
“有动静。”
所有人停住。
安静。
然后林奕也听见了。
沙沙沙——
像是很多脚在地上爬的声音。
格雷举起手。
“准备。”
通道深处，黑暗中亮起一双双红色的眼睛。
密密麻麻。
至少三十只。
那些东西爬出来了。
蜘蛛。
半人高，黑色甲壳，八条腿又细又长。
蕾拉的箭已经搭在弦上。
“这么多？”
格雷握紧战斧。
“打。”
第一只蜘蛛扑过来，蕾拉的箭射穿它的脑袋。
第二只，第三只。
巴尔格举起盾牌，挡住三只蜘蛛的冲击，斧头横扫，砍翻两只。
蒂娜双刀翻飞，一刀一只，动作快得看不清。
艾丝的剑光闪过，三只蜘蛛分成六半。
林奕握紧短剑，冲上去。
第一只蜘蛛跳起来，他侧身躲过，短剑刺进它的腹部。
第二只从侧面扑来，他反手一剑砍在它脑袋上。
第三只，第四只。
他一边砍一边往前冲，耳朵里全是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。
一只蜘蛛突然从头顶落下来。
来不及躲了。
下一秒，一道绿光闪过。
那只蜘蛛在半空中化成绿色的液体，洒在地上。
杀生丸站在他身后，手指上还残留着一点绿光。
林奕喘了口气。
“谢了。”
杀生丸没理他，从他身边走过，抬手又灭了两只。
战斗持续了十分钟。
最后一只蜘蛛倒下的时候，林奕浑身都是绿色的血。
他站在原地，大口喘气。
蕾拉走过来，看着他。
眼神变了。
“你杀了多少？”
林奕摇头。
“没数。”
蕾拉看了一眼地上的蜘蛛尸体，又看向他。
“至少十只。”她说，“Lv.1，杀十只第21层的怪物？”
林奕擦了擦脸上的血。
“有问题？”
蕾拉沉默了三秒。
“变态。”她说。
格雷从前面走回来。
“前面有扇门。”他说，“都过来。”
通道尽头，是一扇巨大的石门。
石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，和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。
艾丝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那些纹路。
“这里面，”她说，“有东西。”
杀生丸走到石门前，眼睛睁开了。
“活的。”他说。
巴尔格握紧斧头。
“活的？什么东西？”
杀生丸没回答。
林奕走到他旁边。
“能打开？”
杀生丸看着那扇门。
“能。”
他抬手，按在门上。
轻轻一推。
轰——
石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林奕拿出水晶球，扔进去。
光照亮了里面的空间。
巨大的石室，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。
石室正中央，放着一具石棺。
石棺周围，站着八尊石像。
人形的石像。
穿着盔甲，握着武器，像是守护着什么。
林奕站在门口，看着那八尊石像，手心开始出汗。
杀生丸走进去。
剑八跟在后面。
林奕深吸一口气，也走进去。
石室的地面上铺着石板，每走一步都有回音。
走到石棺前十米的地方，杀生丸停下来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林奕停住。
杀生丸看着那些石像。
它们动了。
不是同时动。
是第一个睁开眼睛，然后第二个，第三个。
八尊石像，八双眼睛，全是红色的。
它们在看着他们。
蒂娜握紧双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