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鳞凑齐的第三天，林奕发现有人在跟踪他。
不是一次。
是连续三天。
第1层下本的时候，拐角处总有个人影一闪而过。
第7层休息的时候，不远处的通道里总有人假装在打怪，眼睛却往这边瞟。
第12层，林奕故意绕了个远路。
那个人影还跟着。
“有人。”杀生丸说。
林奕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剑八走在前面，头都没回。
“砍了？”
林奕摇头。
“再看看。”
第15层，林奕停下来休息。
那个人影也停下来，躲在一堆乱石后面。
林奕冲杀生丸使了个眼色。
杀生丸动了。
只是一瞬间的事。
下一秒，那个人已经被他从乱石后面拎出来，扔在林奕面前。
二十来岁，男的，尖嘴猴腮，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服。
摔在地上，他脸色发白，嘴唇发抖。
“各、各位大人饶命！”
林奕蹲下来，看着他。
“谁让你跟的？”
那人拼命摇头。
“没、没人！是我自己！”
林奕站起来。
“杀生丸。”
杀生丸抬手。
那人吓得浑身发抖。
“别别别！我说！我说！”
林奕看着他。
“说。”
那人咽了口唾沫。
“是……是肥龙大人让我来的。”
林奕愣了一下。
肥龙？
那个来收保护费的胖子？
“他让你来干什么？”
那人低着头。
“让、让我盯着你们……看你们什么时候下本，下哪一层，带什么东西……”
林奕没说话。
杀生丸的手指动了动。
那人吓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我真的就知道这些！别的都不知道！大人饶命！”
林奕看了他三秒。
“滚。”
那人爬起来就跑，跑出十几步还摔了一跤，爬起来继续跑。
杀生丸看着他消失的方向。
“肥龙是谁？”
林奕想了想。
“一个收保护费的。”他说，“上次来过，被赫尔墨斯眷族的人赶走了。”
杀生丸没再问。
但林奕知道，这事没完。
回到地面的时候，天还亮着。
林奕站在巴别塔前的广场上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。
肥龙让人盯着他。
想干什么？
再收一次保护费？
还是别的什么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那个胖子，肯定在打什么主意。
回到北大街17号，浦原喜助正在院子里摆弄那件做了一半的龙鳞甲。
看见林奕回来，他抬头看了一眼。
“脸色不对，怎么了？”
林奕把跟踪的事说了一遍。
浦原喜助听完，折扇停了。
“肥龙？”他想了想，“这名字听过，北边一个小混混，手下有十几个人，专挑新人下手。”
他看着林奕。
“但他不敢动你。”
林奕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浦原喜助的扇子指了指他身后。
剑八靠在门框上，杀生丸站在墙角。
“就这两位，”他说，“借他十个胆也不敢动。”
林奕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他让人盯着我干什么？”
浦原喜助想了想。
“有两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一是他背后有人，二是他想知道你们的规律。”
林奕看着他。
“什么规律？”
“下本的规律。”浦原喜助说，“什么时候下，下哪一层，多久回来。知道这些，就能找到你们落单的时候。”
林奕懂了。
剑八和杀生丸不可能永远跟着他。
总有一个人下本的时候。
“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浦原喜助的扇子摇了摇。
“不急。”他说，“先看看他想干什么。”
第二天，林奕没下本。
他待在院子里，帮浦原喜助打下手。
剑八靠在门口，眯着眼睛。
杀生丸靠在墙角，一动不动。
中午的时候，有人敲门。
林奕打开门，外面站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。
三十来岁，穿着普通的冒险者衣服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林奕先生？”他问。
林奕点头。
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有人让我转交给您。”
林奕接过来，打开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——
“北街仓库，下午三点，一个人来。不来，你的眷族会有麻烦。”
没有落款。
林奕把信递给浦原喜助。
浦原喜助看了一眼，折扇停了。
“肥龙的语气？”他问。
林奕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剑八走过来，看了一眼那封信。
“我去。”他说。
林奕摇头。
“信上说了，一个人。”
杀生丸睁开眼睛。
“陷阱。”
林奕知道。
但他更想知道，那个胖子到底想干什么。
“三点。”他说，“我去。”
浦原喜助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林奕点头。
“你们在暗处。”他说，“我有事就喊。”
下午三点，北街仓库。
这一片很偏僻，没什么人。
仓库门半开着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林奕走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