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克走后的第五天，林奕发现不对劲了。
不是有人跟踪。
是买不到东西。
早上他去材料店买魔石粉，老板看见他，愣了一下，然后摇头。
“不好意思，卖完了。”
林奕看着他身后架子上那满满一排魔石粉。
“那不是吗？”
老板干咳一声。
“那些是别人预订的。”
林奕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第二家，武器铺。
他想买几块磨刀石，黑纹用久了需要保养。
老板看见他，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磨刀石？今天刚卖完。”
林奕看着柜台下面露出来的半截磨刀石。
“那个呢？”
老板低头看了一眼，讪笑。
“那是样品，不卖。”
林奕走了。
第三家，药店。
止血药，绷带，解毒剂。
全都没有。
“卖完了。”“缺货。”“明天再来看看。”
林奕站在药店门口，看着街上人来人往。
杀生丸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林奕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。
杀生丸的眼睛睁开了一点。
“有人搞鬼。”
林奕点头。
他也这么想。
回到北大街17号，浦原喜助正在院子里捣鼓那些器材。
看见林奕空手回来，他愣了一下。
“没买到？”
林奕摇头。
浦原喜助的折扇停了。
“几家都这样？”
“三家。”林奕说，“材料店，武器铺，药店。”
浦原喜助沉默了三秒。
“洛克。”
林奕没说话。
他也猜是他。
下午的时候，达克跑来了。
“林奕先生！”他喘着气，“我听说了，有人在传话，谁卖东西给您就是跟三剑商会过不去！”
林奕看着他。
“传话的人是谁？”
达克摇头。
“不知道，但好几家店都收到了消息。”
林奕笑了。
洛克。
果然是他在搞鬼。
达克急得团团转。
“那您怎么办？买不到东西，怎么下本？”
林奕想了想。
“下本不一定非要用买的。”
达克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林奕没解释。
晚上，院子里点起了灯。
林奕坐在石桌旁边，面前摊着一张地图。
第15层以下的路线，他闭着眼都能画出来。
但第20层以下，还有很多没探过的地方。
“想什么？”杀生丸问。
林奕指了指地图。
“这些地方，”他说，“怪物身上也能出材料。”
杀生丸看了一眼。
“要下去打？”
林奕点头。
“洛克能堵住商店，堵不住地下城。”
浦原喜助在旁边听着，折扇摇了摇。
“想法不错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一个问题。”
林奕看着他。
“什么问题？”
浦原喜助指了指外面。
“洛克堵商店，只是第一步。”他说，“下一步，他可能会堵人。”
林奕愣了一下。
“堵人？”
浦原喜助点头。
“让你下不了本，或者下了本回不来。”他说，“这种事，他们干得出来。”
林奕沉默了几秒。
杀生丸开口了。
“让他来。”
林奕看向他。
杀生丸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但那个眼神，林奕看懂了。
来一个，杀一个。
来两个，杀一双。
第二天，林奕照常下本。
第1层，第3层，第7层。
走到第12层的时候，前面突然冲出七八个人。
不是怪物，是人。
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，一看就不是正规冒险者。
领头的是个刀疤脸，林奕见过。
上次来收保护费的那个，被剑八吓跑的。
刀疤脸看见林奕，咧嘴笑了。
“小子，洛克先生让我带句话。”
林奕看着他。
“说。”
刀疤脸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他说，识相的话，把晶石交出来。不识相的话……”
他指了指身后那些人。
“今天就别想上去了。”
林奕没说话。
剑八从他身后走出来。
刀疤脸看见剑八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但他没退。
“上！”
他身后那七八个人冲上来。
剑八往前走了一步。
一刀。
第一个人飞出去，砸在墙上，滑下来，不动了。
两刀。
第二个人倒在地上，抱着腿惨叫。
三刀。
第三个人的刀飞了，人跪在地上，手捂着流血的肩膀。
剩下的人全停住了。
剑八看着他们。
那个眼神，没人敢动。
刀疤脸的腿在抖。
“你、你……”
剑八往前走了一步。
刀疤脸转身就跑。
跑出几步，被石头绊倒，爬起来继续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