芙蕾雅来过的第二天，林奕发现有人在盯着北大街17号。
不是一两个。
是三拨人。
一波在巷子口假装聊天，眼睛一直往这边瞟。一波在对面的屋顶上，趴着一动不动。还有一波更隐蔽，藏在街角的马车里，帘子掀开一条缝。
林奕站在院子里，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“多少？”杀生丸问。
“三拨。”林奕说，“至少十个人。”
剑八靠在门框上，刀都没拔。
“砍了？”
林奕摇头。
“再看看。”
浦原喜助从屋里探出头。
“冲晶石来的？”
林奕点头。
那块金色晶石，现在就像一块肥肉，扔在狼群里。
第30层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，现在整个欧拉丽都知道他手里有宝贝。
三剑商会，芙蕾雅眷族，还有那些不知道哪来的势力，全都盯上了。
“怎么办？”浦原喜助问。
林奕想了想。
“下本。”
浦原喜助愣了一下。
“现在？”
林奕点头。
“现在。”
他换上龙鳞甲，把黑纹挂在腰间，晶石揣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。
剑八站起来。
杀生丸从墙角走过来。
三人推开院门。
巷子口那几个人看见他们，愣了一下，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聊天。
林奕从他们身边走过。
走出巷子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几个人已经跟上了。
第1层，第3层，第7层。
一路上，那些人一直跟着。
林奕没理他们，继续往下走。
第12层的时候，他停下来休息。
那些人也在远处停下来，假装在打怪。
林奕笑了。
“跟得挺紧。”
杀生丸看了一眼。
“有几个是练家子。”
林奕点头。
他也看出来了。
那些人里，有几个走路的姿势不一样，是练过的。
第15层。
林奕站在入口处，看着通道深处。
那些人还在后面。
剑八走过来。
“甩不掉？”
林奕摇头。
“不用甩。”
他指了指通道深处。
“让他们跟。”
第18层，第19层，第20层。
一路往下。
那些人也一路跟着。
第22层的时候，林奕走进那个石室。
八尊石像的碎块还在原地。
他停下来，转过身。
那些人跟着走进来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人，胡子拉碴，左眼有道疤。
林奕见过他。
佣兵公会的，Lv.5，叫卡伦。
上次组队下第30层，就是他带的队。
卡伦看见林奕，咧嘴笑了。
“小子，又见面了。”
林奕看着他。
“晶石的事，是你传出去的？”
卡伦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，“可惜聪明人一般活不长。”
他一挥手。
身后那些人围上来。
十个，都是Lv.3以上。
林奕没动。
剑八往前走了一步。
卡伦看着剑八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但他没退。
“一起上！”
十个人同时冲上来。
剑八拔刀。
第一刀，第一个人飞出去。
第二刀，第二个人倒下。
第三刀，第三个人手里的剑断了。
杀生丸抬手。
一道绿光闪过，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倒在地上，浑身抽搐。
林奕握紧黑纹，迎上最后三个。
第一剑，刺进一个人的肩膀。
毒发，那人跪倒。
第二剑，划过第二个人的手臂。
那人退后两步，脸色发白，嘴唇发紫。
第三剑，砍在第三个人的刀上。
刀断，人倒。
十个人，全倒。
卡伦站在原地，脸色惨白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，撞在墙上。
林奕走过去，站在他面前。
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卡伦的嘴唇在抖。
“洛、洛克……”
林奕点点头。
“又是他。”
他看着卡伦。
“回去告诉他，”他说，“下次，让他自己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