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层的入口比想象中普通。
就是一扇石门，和前面那些一模一样。
但林奕站在门前，心跳得比任何时候都快。
山本元柳斋重国。
死神里最强的死神，尸魂界的总队长，流刃若火的主人。
死在这里。
死在第34层。
他伸手，按在门上。
门没动。
剑八走过来，和他一起推。
杀生丸也抬起手。
三人同时用力。
轰——
石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不是洞穴。
是一条通道。
很窄，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。
通道两边的墙上，刻满了字。
林奕走进去，看着那些字。
是死神的文字。
他看不懂。
剑八走过来，看着那些字。
他的眼睛睁开了。
“写的什么？”林奕问。
剑八沉默了几秒。
“一个叫山本的人，”他说，“留下的。”
林奕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说……说什么？”
剑八看着那些字，一字一句地读出来。
“我追寻真相而来。”
“这个世界，比我想象的复杂。”
“地下城不是天然形成的，是被人创造的。”
“创造它的人，来自更远的地方。”
“我找到了证据，但来不及送出去了。”
“后来者，如果你能看到这些，小心那些盯着你的人。”
“他们不是冒险者，不是神明，是别的什么。”
“他们在等。”
“等一个能走到这里的人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剑八停下来。
林奕看着他。
“然后什么？”
剑八指了指墙上最后一行字。
那几个字写得很大，很深，像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刻下的。
“然后，吃掉他。”
林奕的后背一阵发凉。
吃掉他？
什么意思？
杀生丸走过来，看着那些字。
“这下面，”他说，“有东西。”
林奕看向通道深处。
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他突然想起山本总队长说的话。
“我在找真相，但来不及送出去了。”
他在找什么真相？
谁在等他？
谁会吃掉他？
林奕深吸一口气。
“继续走。”
通道很长。
走了足足十分钟，眼前突然开阔。
是一个圆形的石室。
不大，直径也就二十米左右。
石室正中央，立着一块石碑。
石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。
石室四周的墙上，画满了壁画。
林奕走到石碑前面，看着那些字。
还是死神的文字。
他看向剑八。
剑八走过来，看着那些字。
看了很久。
久到林奕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。
然后剑八开始读。
“这个世界，叫地下城。”
“但创造它的，不是神明。”
“是另一种存在。”
“它们来自更远的地方，比尸魂界还远。”
“它们创造了地下城，创造了怪物，创造了楼层主。”
“为的是养出强大的灵魂。”
“然后，吃掉。”
林奕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吃掉强大的灵魂？
剑八继续读。
“我发现这个真相的时候，已经晚了。”
“它们在盯着我，等着我变得更强。”
“我越强，它们越高兴。”
“因为那是它们收获的时候。”
“后来者，如果你看到这些，记住一句话——”
“别让它们发现你。”
“别变得太强。”
“别走到最下面。”
“最下面，是它们的巢穴。”
剑八停下来。
林奕看着他。
“没了？”
剑八点头。
“没了。”
林奕站在石碑前面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地下城，是被人创造的。
怪物，是被人养的。
楼层主，是被人放进去的。
为的是养出强大的灵魂。
然后，吃掉。
他想起山本总队长。
最强的死神，Lv.？至少Lv.9以上。
死在这里。
被吃掉了？
林奕的手心全是汗。
杀生丸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。
“怕了？”
林奕想了想。
“不是怕。”他说，“是没想到。”
剑八看着那些壁画。
壁画上画着一些东西。
不是怪物，不是人。
是别的什么。
黑色的，扭曲的，看不清形状。
它们围着一团光。
那团光，像是灵魂。
林奕看着那些壁画，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