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层比想象中安静。
林奕站在入口处，握紧黑纹，手心全是汗。
剑八走在他左边，刀已经出鞘。
杀生丸走在他右边，眼睛完全睁开。
三人并排走进那片黑暗。
第30层的通道很宽，足够五六个人并排走。两边墙上嵌着发光的晶石，蓝的绿的，把整个通道照得透亮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。
三条路，通向不同的方向。
林奕停下来。
“走哪边？”
杀生丸闭上眼睛，像是在感知什么。
三秒后，他睁开眼。
“左边。”他说，“有东西。”
林奕往左边走。
走了不到五分钟，他就知道杀生丸说的“东西”是什么了。
一群怪物堵在通道里。
不是一种。
是三种混在一起。
地狱犬，毒蝎，还有几只变异的强化种。
密密麻麻，至少三十只。
它们没动。
就蹲在那里，看着林奕他们。
像是在等。
林奕的手心开始出汗。
三十只第30层的怪物，每一只至少Lv.5。
剑八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些怪物往后退了一步。
但没跑。
只是退，退到一定距离，又停下来。
杀生丸的眼睛眯起来。
“不对劲。”
林奕也看出来了。
这些怪物，不像是野生的。
它们有组织。
有人在指挥它们。
“谁？”林奕开口。
没人回答。
但通道深处传来一个声音。
很轻，很飘渺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又来了。”
林奕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这个声音。
和第28层那扇门后面的声音一样。
那个黑色的东西。
林奕握紧黑纹。
“出来。”
那个声音笑了。
笑声很难听，像是石头摩擦的声音。
“还不到时候。”它说，“再等等。”
林奕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些怪物同时发出低吼，但没动。
剑八的刀举起来。
杀生丸的手抬起来。
林奕看着通道深处。
“等什么？”
那个声音沉默了几秒。
“等你再强一点。”它说，“现在的你，不够吃。”
林奕愣住了。
不够吃？
那个声音继续说。
“你身上的气息，很有意思。三个世界混在一起，比单纯的灵魂好吃多了。”
它顿了顿。
“但现在还太淡。再养养，等浓一点。”
林奕的脑子飞快地转着。
它在养他。
就像养那些怪物一样。
养肥了，再吃。
他想起第35层那些话。
“它们创造了地下城，养出强大的灵魂，然后吃掉。”
现在，他被盯上了。
那个声音又响了。
“今天不拦你。”它说，“下去吧。多杀点怪物，多吸收点晶石。等你够强了，我会来找你。”
那些怪物让开一条路。
直通通道深处。
林奕站在路口，看着那条空出来的路。
手心全是汗。
杀生丸走过来。
“去吗？”
林奕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往前走。
“去。”
既然它想养他，那就让它养。
看最后，谁吃谁。
第30层深处，是一个巨大的洞穴。
比前面那些都大。
洞穴正中央，趴着一个东西。
浑身覆盖着金色的鳞片，头顶长着五只角，嘴里不断喷出火星。
比炎龙大，比岩浆龙大。
至少四十米。
它趴在那一堆发光的矿石上，像是在睡觉。
林奕站在洞穴入口，看着那个东西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杀生丸的眼睛完全睁开了。
“金龙。”他说，“Lv.7。”
林奕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Lv.7。
欧拉丽最强的冒险者奥塔，也才Lv.7。
那只金龙睁开眼睛。
金色的竖瞳，盯着他们。
它站起来。
四十米长的身体完全展开，整个洞穴都在抖。
它看着林奕。
“Lv.1？”它开口，声音像打雷，“怎么下来的？”
林奕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