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第35层回来的第二天，林奕起得很早。
天刚蒙蒙亮，他就站在院子里了。
龙鳞甲穿在身上，黑纹挂在腰间，那块金色晶石还揣在怀里最贴身的位置。
剑八从屋里走出来，靠在门框上，看着他。
杀生丸在墙角，闭着眼睛，但林奕知道他在听。
浦原喜助从工作室里探出头，折扇摇了摇。
“这么早？”
林奕点点头。
“今天开始，换个练法。”
浦原喜助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练法？”
林奕看着院子外面的天空。
“三年。”他说，“那个东西给我三年。这三年，我要用它养我的方式，反过来把它吃掉。”
浦原喜助的折扇停了。
“你想怎么练？”
林奕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“第1层到第35层，每一层，每一只怪物，每一个楼层主。”他说，“我要全部打一遍。”
剑八的眼睛睁开了一点。
杀生丸也睁开眼。
林奕继续说。
“不止打，还要记。它们怎么动，怎么攻，怎么配合。记下来，下次打更快。”
他看着剑八。
“你教我刀法。”
又看向杀生丸。
“你教我战斗的感觉。”
最后看向浦原喜助。
“你帮我分析每层怪物的弱点。”
三人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剑八点头。
杀生丸也点头。
浦原喜助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这三年，有意思了。”
第1层。
林奕站在入口处，深吸一口气。
剑八站在他旁边，杀生丸站在另一边。
“从哪开始？”剑八问。
林奕想了想。
“从最简单的开始。”他说，“但不止砍，要练。”
他往前走。
第一群狗头人冲过来。
林奕没拔刀。
他空手迎上去。
躲过第一只的爪子，一拳砸在它脸上。
那只狗头人翻倒，爬起来想跑，他追上去又是一拳。
三分钟后，五只狗头人全倒在地上，爬不起来。
林奕喘着气，看着自己的拳头。
剑八走过来。
“为什么不用刀？”
林奕摇摇头。
“先练反应。”他说，“刀太快了，反应跟不上。”
剑八的眼睛睁开了一点。
“懂了。”
第3层，第5层，第7层。
林奕一路空手打下去。
打到第7层的时候，他两只手全是血，好几道口子，皮开肉绽。
杀生丸走过来，看了一眼他的手。
“够了？”
林奕摇头。
“不够。”
第10层。
遇到一群强化种。
八只，比普通的大一圈。
林奕还是空手。
第一只冲过来，他侧身躲过，一脚踹在它肚子上。
那只强化种退了两步，稳住身体，又扑上来。
第二只从侧面咬过来，他来不及躲，手臂被咬了一口。
血涌出来。
林奕咬牙，一拳砸在那只强化种的头上。
它松开嘴，退后几步。
林奕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。
深可见骨。
剑八走过来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林奕摇头。
“再来。”
第15层。
林奕站在入口处，两只手已经抬不起来了。
血顺着手肘往下滴，滴在地上，滴了一路。
杀生丸走过来。
“够了。”
林奕看着他。
“才第15层。”
杀生丸的眼睛完全睁开了。
“你的手断了，怎么打？”
林奕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确实动不了了。
他点点头。
“回去。”
回到北大街17号，浦原喜助看见他那双手，折扇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
林奕坐下，把两只手放在桌上。
浦原喜助走过来，仔细看了看。
“骨头没断，但肌肉撕裂，韧带拉伤。”他抬头看着林奕，“你疯了？”
林奕摇头。
“没疯。”他说，“只是时间不够。”
浦原喜助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开始包扎。
一边包一边说。
“三年很长，够你练了。不用这么急。”
林奕看着他。
“三年很短。”他说，“那个东西活了多久，我不知道。但它能创造地下城，能放那么多怪物进来，肯定比我强得多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三年，我能不能追上它，都不知道。”
浦原喜助的手停了一下。
然后他继续包。
包完，他站起来。
“明天别打了。”他说，“先养伤。”
林奕摇头。
“明天继续。”
第二天，第16层。
林奕带着伤下去的。
手还缠着绷带，但他没停。
遇到怪物，就用腿，用脚，用身体。
第18层的时候，他被一只强化种撞飞出去，砸在墙上，半天爬不起来。
剑八走过来，看着他。
“还要打？”
林奕咬着牙站起来。
“打。”
第20层。
第22层。
第25层。
一个月后，林奕的手好了。
但他没停。
两个月后，他开始用刀。
从第1层到第25层，一路砍下去。
每一层，每一只怪物，他都记下来。
哪个动作快，哪个攻击猛，哪个有配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