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好几眼,愣是没认出来这是谁。居远见他这副表情,忍不住笑了,提醒道:“三大爷,是我,居远。前院住的,下午还从您门口过呢,您忘了?”
阎埠贵嘴巴张得老大,又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,眼里的惊讶几乎要溢出来:“居远?你是居远?那个……那个住后院的小居?”
他指着居远的新衣服,又指了指他的头,一连串地问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?怎么变这样了?我差点没认出来!你下午不是还……还穿得挺普通的吗?怎么晚上就……就跟换了个人似的?”
居远得意地转了个圈,把新衣服的各个角度都展示了一遍,笑着说:“刚去买了身新衣服,又洗了个澡,理了个发,把那些旧的都扔了。三大爷,您觉得怎么样?帅不帅?”
阎埠贵点点头,竖起大拇指,由衷地赞道:“帅!真帅!这么一收拾,精神多了,跟下午那个……那个……”
他斟酌着用词。
“跟下午那个模样比,简直判若两人。要不是你主动叫我,我打死也不敢认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。
“这身衣服不错,料子也好,花了不少钱吧?”
居远笑了笑,没接这话茬,而是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问:“三大爷,这院里什么情况?我听着里头嚷嚷得厉害,看着像要打架似的。出什么事了?”
阎埠贵见他问起这个,眼睛一下子亮了——他最爱的就是这种场合,既能看热闹,又能卖弄消息。
他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:“出大事了!院里进贼了!许大茂家的两只老母鸡,丢了一只!就刚才,他回来发现鸡少了,正挨家挨户找呢。这不,找到傻柱这儿来了,里头正闹着呢。”
居远装作一脸惊讶,嘴巴张得老大,说:“许大茂家的鸡?就是那两只公社送的老母鸡?哎呀,大茂哥下午还跟我说呢,说过两天请我喝酒,宰一只炖了,好好聚聚。这还没喝上呢,鸡就丢了?”
他说着,偷偷观察阎埠贵的表情。
阎埠贵听了这话,眼里果然闪过一丝嫉妒,一闪而过,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了。
他咂了咂嘴,说:“那鸡可肥了,我见过,一只少说也有四五斤,炖一锅,香得很。请喝酒?许大茂请你喝酒?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?”
居远笑了笑,随口解释道:“今儿个在食堂排队打饭碰上的,聊了几句,挺投缘的,他就说改天聚聚。我也没想到他这么热情,估计是客气话吧。”
他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在暗笑——三大爷这人,什么都好,就是太爱算计,听不得别人占了便宜。果然,阎埠贵听了这话,眼里的嫉妒又深了一层,嘴上却说:“那是,那是,许大茂这人,看着精明,其实挺仗义的。”
许大茂说要请吃饭这事儿,在阎埠贵心里激起的涟漪远比他脸上表现出来的要大得多。
他站在那儿,表面上还在跟居远说着话,脑子里却已经飞快地转了起来——请吃饭?许大茂请这小子吃饭?那得是多大的面子?
许大茂那人他还能不知道?精明得很,从不做亏本的买卖,能主动开口请客,要么是有所图,要么就是真看对眼了。不管是哪一种,这小子都算是入了许大茂的眼了,往后在这院里,多少能借上点力。
他正琢磨着能不能借着居远的关系也蹭上一顿半顿的,哪怕就是去许大茂家坐坐,喝杯茶,吃点花生瓜子,那也是好的。可这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自己给按下去了——不对,许大茂家的鸡丢了!
总共就两只老母鸡,那可是下蛋的鸡,平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,恨不得天天数一遍,这会儿丢了一只,另一只肯定得留着继续下蛋,怎么可能舍得炖了请客?许大茂又不是傻子。
这么一想,他心里立刻觉得许大茂请吃饭这事儿悬了,十有八九是要黄。
他咂了咂嘴,忍不住对居远说:“鸡恐怕吃不成了,你没听见刚才里头闹的?许大茂家的鸡丢了,正找呢。”
话音未落,傻柱屋的门帘子猛地被掀开,许大茂黑着一张脸从里头冲出来,那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,跟刚从煤窑里爬出来似的。
他身后跟着几个看热闹的邻居,脸上都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,像是没看够这场戏。
许大茂出来之后,也不看别人,径直往前院走,走了几步又停下来,回头冲着傻柱屋里狠狠地瞪了一眼,那眼神里满是怨毒,像是要把那扇门瞪出两个窟窿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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