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婷婷没走。
第二天一早,她又出现在义庄门口。
秦川正在院子里劈柴,看见她,手里的斧头顿了顿。
任婷婷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个食盒,脸上带着讨好的笑。
“秦师兄,我带了早点……”
秦川放下斧头,看着她。
任婷婷被他看得有点心虚,但还是硬着头皮走进来,把食盒放在院中的石桌上。
“我爹让我来给九叔送点谢礼,顺便……顺便看看你。”
秦川没说话。
任婷婷打开食盒,里面摆着精致的点心,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粥。
“你还没吃早饭吧?趁热吃。”
秦川看着她,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任小姐。”
任婷婷抬头看他。
秦川:“你有事吗?”
任婷婷愣了一下:“没……没事啊。”
秦川:“没事就回去吧。”
任婷婷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秦川转身,继续劈柴。
“砰!”
“砰!”
任婷婷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眼眶有点红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。
也许是因为害怕,也许是因为依赖,也许只是因为想看他一眼。
但他不想看她。
秋生从屋里探出脑袋,看见这一幕,叹了口气。
他走过来,小声说:“任小姐,秦师兄就那样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任婷婷摇摇头,勉强笑了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把食盒往秋生手里一塞。
“你吃吧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了。
秋生捧着食盒,愣在原地。
文才从另一边冒出来,盯着食盒里的点心,眼睛发亮。
“秋生,见者有份!”
秋生瞪他一眼,但还是分了他一块。
两人蹲在墙角,一边吃一边嘀咕。
文才:“秦师兄真狠,那么好看的任小姐,说赶就赶。”
秋生:“你懂什么,秦师兄那是干大事的人。”
文才:“什么大事?”
秋生想了想,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娶媳妇这种小事。”
秦川劈完柴,走到井边打水洗手。
秋生凑过来,把食盒递给他。
“师兄,给你留了两块。”
秦川看了一眼,没接。
秋生讪讪收回,自己吃了。
秦川洗完手,突然问:“秋生,师父平时缺什么?”
秋生愣了一下:“缺什么?”
秦川点头。
秋生挠头,想了半天:“缺钱吧……师父一直挺穷的。”
秦川皱眉。
钱的事他已经解决了,那一车金银够义庄修几遍。
他问的不是这个。
“除了钱呢?”
秋生又想了半天,摇头。
文才在旁边插嘴:“缺个伴儿。”
秦川转头看他。
文才被他看得一缩脖子,但还是硬着头皮说:“真的!师父一个人这么多年,也没个师娘。你看人家任老爷,有任小姐她娘陪着……”
秋生一拍大腿:“对对对!师父缺个老婆!”
秦川沉默了一下。
他仔细想想,好像确实是。
原著里九叔一直是孤家寡人,带着两个徒弟混日子。文才秋生不争气,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秦川若有所思。
秋生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师兄,你是不是想给师父找个师娘?”
秦川看他一眼。
秋生被他看得发毛,但还是忍不住说:“其实我认识一个……”
秦川:“谁?”
秋生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:“董小玉。”
秦川眉头动了动。
董小玉?
原著里那个女鬼?
秋生见他感兴趣,赶紧说:“那姑娘长得可漂亮了,对师父也有意思。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秦川:“就是什么?”
秋生挠头:“就是她不是人。”
秦川沉默了。
文才在旁边惊呼:“不是人?那是鬼?”
秋生点头,又赶紧摆手:“但她是个好鬼!从来没害过人!而且她对师父是真心的!”
秦川看着他,目光有点复杂。
秋生被他看得发毛,讪笑道:“我就是随口一说……”
秦川收回视线。
他在想一个问题。
原著里,董小玉喜欢的是秋生。
但如果他把这姑娘介绍给九叔……
九叔会不会打他?
他正想着,院门突然被拍响了。
“砰砰砰!”
很急。
三人同时看向院门。
秦川走过去,打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穿制服的警察,满头大汗,看见秦川,愣了一下,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秦川看着他。
警察被他看得发毛,但想起正事,硬着头皮说:“请问,九叔在吗?”
秦川:“不在。”
警察急了:“那……那他在哪儿?”
秦川:“镇上。”
警察转身就要跑。
秦川:“什么事?”
警察停了一下,回头看他,犹豫了一秒,还是说了。
“任老爷死了!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秋生手里的点心掉了。
文才张大嘴。
秦川面色不变,但眼睛眯了一下。
警察说完就要跑,秦川伸手拦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警察被他拦住,想绕开,但秦川往旁边移了一步,又挡住他。
警察急了:“你别拦我,我得去找九叔……”
秦川:“我师父不在镇上?”
警察摇头:“不在!任府的人找遍了,没找到!”
秦川沉默了一秒。
九叔和四目去山洞了,不在镇上。
他看向警察:“任老爷怎么死的?”
警察被他盯着,心里发毛,但还是说了:“不知道!今早发现的,死在书房里,浑身是血,脖子有抓痕……”
秦川眼神一凝。
抓痕。
他想起原著里任发的死法——被僵尸掐死。
但现在,是抓痕。
他松开警察。
“你去哪儿找九叔?”
警察:“我……我回镇上,派人去附近村子找……”
秦川打断他:“不用找了。”
警察愣住了。
秦川转身,对秋生说:“去后院,把四目师叔留下的那几张传讯符拿来。”
秋生愣了一下,然后撒腿就跑。
秦川看向警察,淡淡开口。
“我师父不在镇上。但我知道他在哪。”
半炷香后。
秦川带着任婷婷,赶到任府。
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,有看热闹的百姓,有维持秩序的警察。任府的下人们站在门口,个个脸色发白,有的还在发抖。
秦川拨开人群,走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