奔雷山，大殿。
石坚跪在地上，脸色铁青。
茅十三站在他面前，低头看着他，目光平静。
“石坚，齐衔我带走了。你那些事，自己去找掌门领罚。”
石坚咬牙，没说话。
茅十三转身往外走。
走了几步，他停了一下，没回头。
“还有，外茅那边，你以后别去了。”
石坚猛地抬头。
“师祖——”
茅十三抬手，打断他。
“林九的徒弟，你惹不起。”
说完，他走了出去。
石坚跪在原地，盯着地面，眼珠子都红了。
白衣青年从旁边凑上来，小声说：“师父，齐衔被带走了，咱们那些事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石坚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白衣青年打了个哆嗦，不敢再说了。
石坚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看着茅十三远去的背影。
风吹过来，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。
然后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往回走。
“收拾东西。去内茅。”
白衣青年愣住了。
石坚头也不回。
“领罚。”
…
义庄，柴房。
秦川躺在床上，看着房梁。
四目坐在旁边，盯着他看。
秦川被他看得发毛，皱眉：“看什么？”
四目啧啧称奇：“师侄，你刚才请神那一下，是真猛。金光入体，九尺金身，一拳碎门……啧啧啧……”
秦川没理他。
四目凑近一点，压低声音：“师侄，请神术用一次，要花多少孝心值？”
秦川看他一眼。
四目讪笑：“我就是好奇……”
秦川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开口。
“五百。”
四目愣住了。
“五百？！你上次不是才攒了五百五吗？这一下就没了？”
秦川点头。
四目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也太贵了……”
秦川没说话。
他也在心疼。
五百孝心值，攒了那么久，请一次神就没了。
四目想了想，突然问：“那要是请祖师爷，得花多少？”
秦川看他。
四目认真道：“你刚才请的是祖师爷上身吧？那效果，跟普通请神完全不一样。普通请神就是借点力，你那是直接变身。这肯定不是一个价。”
秦川沉默了一下。
“一千。”
四目愣住了。
“一千？！你才五百五，哪来的一千？”
秦川看他一眼。
四目反应过来。
“哦，赊的？”
秦川没说话。
四目啧啧称奇：“系统还能赊账？这服务不错啊。”
秦川终于开口。
“师叔，你能不能出去？”
四目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行行行，我走。你好好休息。”
他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停了一下，回头看向秦川。
“师侄，你那系统，能不能借我用用？”
秦川看他。
四目讪笑：“我就问问……”
秦川：“不能。”
四目叹了口气，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。
秦川躺在床上，盯着房梁。
脑子里在算账。
五百五，请神花了五百，还剩五十。
五十孝心值，能干什么？
端茶倒水，跑腿买东西，也就这点用。
他翻了个身，闭上眼睛。
得想办法多赚点孝心值了。
…
【系统提示：孝心值余额不足，请及时充值。】
秦川睁开眼。
【当前孝心值：50】
【系统升级进度：1%】
【升级所需：5000孝心值】
【当前进度：50/5000】
秦川盯着那个“1%”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系统，你是不是在逗我？”
【系统提示：本系统从不逗宿主。】
秦川：“那我问你，升级要五千，我攒了这么久才五十。按这个速度，我得攒到什么时候？”
【系统提示：建议宿主多赚孝心值。】
秦川：“怎么赚？”
【系统提示：让九叔开心。】
秦川：“怎么让他开心？”
【系统提示：建议宿主多孝顺师父。】
秦川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系统，你是不是在跟我玩循环？”
【系统提示：本系统逻辑严谨，不存在循环。】
秦川深吸一口气。
行。
他忍了。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，是否购买“情绪稳定包”？仅需100孝心值。】
秦川：“……”
【系统提示：当前孝心值不足，是否赊账？】
秦川：“滚。”
…
第二天一早。
秦川从柴房出来，看见九叔在院子里打拳。
一套拳打完，九叔收势，转头看他。
“昨晚没睡好？”
秦川点头。
九叔走过来，上下打量他。
“请神后遗症？”
秦川摇头。
“心疼。”
九叔愣了一下。
秦川认真道：“师父，请神一次花五百孝心值。我攒了好久才攒了五百五。”
九叔愣住了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，有点无奈，有点心疼。
“你啊……”
他拍拍秦川的肩膀。
“以后别随便请神了。有事，师父扛。”
秦川看着他。
九叔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。
“怎么？”
秦川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