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定了定神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傻柱啊，这么晚了，你还不睡啊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傻柱叹了口气，抬眼望着天边那轮残月，幽幽地问：“秦姐，你说……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？”
秦淮茹闻言一愣，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傻子居然还会自我反省了？
她有点想不明白。傻柱之所以是傻柱，不单单是因为他爹给他起了这么个名儿，更是因为这个人，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傻气。你说他聪明吧，有时候是挺机灵，但那聪明劲儿全用错了地方。他做事全凭自己高兴，从不守规矩，也从不顾及别人的感受，嘴上更是没个把门的。
这不，这个诨号，就这么名正言顺地成了他的大号。
秦淮茹自然不会跟一个傻子深究什么人生哲理，只是随口应付了两句，便捡起毛巾匆匆离开了。
傻柱直勾勾地看着秦淮茹离去的背影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秦姐对自己笑得越来越少了，而且，似乎连跟他说句话，都带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嫌弃和不耐烦。
得，这下更睡不着了。
……
一大爷家。
一大妈和一大爷并排躺在床上，就着昏暗的灯光聊着天。这对老夫妻，算是一辈子相互扶持过来的，家里的大小事，向来都是有商有量。
“老太太这事儿办的，不妥当。”一大妈率先提出了反对意见，语气很坚决。
“确实不妥。但是……我仔细想想，她说的那些话，也句句在理。王青山那孩子，哎，咱们总不能为了自己，去拦了人家孩子的大好前程吧。”
“那不就结下仇了！老头子，你可千万别动那些歪心思！”一大妈警惕地说道。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我只是觉得老太太说的有道理。”
“我不管！反正你要是真想掺和这事儿，还不如咱们自己去领养一个孩子来得实在！”
“领养，领养……万一养出个白眼狼怎么办？”
“对啊！”一大妈像是被闪电击中，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“怎……怎么了？”看着眼睛里闪着兴奋光芒的一大妈，一大爷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“之前咱们不收养孩子，不就是因为我身体不好，外加害怕孩子等咱们老了，翅膀硬了不管咱们嘛。”
“是……是啊。”
“可是，现在！我的身体不是好了吗！我们完全可以收养一个孩子了！”
“但是……”
“别但是了！你给我好好琢磨琢磨，老太太说傻柱有道理，那是不假，可傻柱那德行，真的合适吗？王青山那孩子，是个懂进退、知世故的聪明人，这小小的四合院，真有可能困不住他，咱们可千万不能去做那个恶人。所以，咱们干脆收养一个孩子！”
“不是，我没明白，这跟那有什么关系？老婆子，你是不是魔怔啦？”
“去去去，你才魔怔了呢！你听我说，咱们收养一个自己的孩子，然后呢，再同时对王青山和傻柱好。到时候，王青山出去了，在外面有出息了，能帮衬着咱们这孩子。万一咱们这孩子没出息，不是还有傻柱在院里帮衬着嘛！有他们两个在外面和里面看着，咱们还用担心那孩子是白眼狼？即便他真是白眼狼，就冲咱们这状况，这两人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！”
一大妈这番话，如同“轰”的一声，在一大爷的脑海里炸开了一朵绚烂的蘑菇云！
是啊！
他怎么就没想到呢！
原本一大爷脑海里的养老计划，是一种“多对一”的二维阶梯结构。
即：养老人保证他的养老生活，而院里的其他人，则保证养老人无法推卸这个养老义务。
这种双层结构的致命弱点在于，一旦养老人跳出了四合院这个小圈子，那么整个养老计划就土崩瓦解了。
可如果……做一个三层的立体结构呢？
自己领养一个孩子作为第一层保险。
然后，用王青山和傻柱这两个预备养老人，作为第二层保险，来“绑定”自己领养的小孩，让他不敢不孝顺。
最后，再用院里的街坊四邻作为第三层保险，来“掣肘”王青山和傻柱，让他们不能放弃对自己和孩子的照拂。
这样一来，无论世事如何变迁，自己的晚年，都能得到万无一失的保障！
“你说得对！”一大爷猛地一拍大腿，也跟着坐了起来，双眼放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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