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，这位纪副部长，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杨厂长交上来的报告。
其实在这之前，赵无量就已经和杨厂长商量过，把王青山最初那份关于“5S管理制度”的理论报告提交了上去。
大领导当时也看过那份报告。不过那时候，报告里头并没有结合实际案例，只能说是理论上听着有道理，但具体实施起来效果怎么样，谁心里都没底。所以，他当时就放到了一边。
没想到啊，这才过了几个月，这套理论居然真的被搞成了！
这可就非同小可了。
大领导的眼光，可不仅仅局限在一个小小的轧钢厂。
毕竟，王青山交上去的这套东西，可不单单只能在轧钢厂用。准确地说，这套管理方式，几乎可以套用在全国所有的生产型企业！现在经过了实践验证，能实实在在地把工业产值往上提一大截，这对整个国家来说，都是天大的帮助！
“小李！”
大领导沉声喊了一句。
门应声而开，一位年轻干练的秘书推门走了进来。
如果王青山此刻在这里，一定会当场认出来，这人，不就是三年前那个曾经调查过他的李卫国吗？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，他现在竟然在大领导手下当起了秘书。秘书这个位置，可不是一般人能坐的，是真正的心腹。
“你看一下这份报告。还有，把写这份报告的人的资料，给我调一份过来。过两天我们就要去轧-钢厂了，虽然杨国栋那个人，不大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撒谎，但你还是去仔仔细细地调查一下吧。”
李卫国接过报告，目光落在报告的署名上，整个人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这瞬间的呆滞，自然没能逃过大领导锐利的眼睛。
“怎么？你认识？”
“确实是认识。”李卫国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，一五一十地说起了三年前对王青山的调查，以及王青山的一些个人情况。
“你啊你，”大领导伸出手指，虚点了一下李卫国，“怎么可以单凭自己的直觉，就去怀疑我们的同志呢？这么说来，当初所里那个名噪一时的‘思维导图’，也是他搞出来的？”
“是的，大领导。主要是，他这开窍……开得有点太突然，太奇怪了。”
“不，一点也不奇怪。”大领导摇了摇头，从一旁的文件堆里又抽出另一份报告，“你再看看这份。”
大领导递给李卫国的，正是赵无量一开始得到的那份，王青山写的纯理论报告。
李卫国看完之后，问道：“您觉得怎么样？”
李卫国皱了皱眉头，老实说：“很奇怪，有一种……假大空的感觉。”
“这就对了！”大领导猛地一拍桌子，眼神发亮，“你就看不出来这个年轻人的章法吗？从那个所谓的‘思维导图’开始，再到这个管理条例。什么叫做假大空？很多时候，我们所说的假大空，恰恰就是事物的本质！你再结合他后来给出的那份具体实施方案看看。”
李卫国又拿起杨厂长递上来的那份报告，这份报告，其实就是杨厂长直接抄的王青山的，没办法，谁让王青山的报告写得那么简洁明了呢。
两相对比之下，李卫国瞬间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