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笑声没有凄苦,没有悲凉,反倒满是洒脱快意,是挣脱枷锁的释然,是弃暗投明的决绝,响彻清冷的石洞,震得洞壁微颤。笑罢,她收了笑意,眼神变得无比坚定,周身散发出睥睨一切的锐气,朗声开口:“好一个掀桌子!我在灵山忍辱偷生百年,下凡东躲西藏百年,这般苟且度日,早就够了!”
话音落,她上前一步,身姿挺拔,直视唐玄葬,语气铿锵有力,字字透着血性:“我本命神通倒马毒桩,霸道无匹,连西天如来佛祖都忌惮三分,挨我一蛰便疼痛难禁。你若真敢掀翻灵山棋局,与佛门逆天相抗,我愿倾尽毕生修为助你——弑神、斩佛、破莲台、踏灵山,绝不退后半步!”
她本就是刚烈之辈,不愿再做灵山弃子,如今唐玄葬给了她生路,给了她反抗的底气,她便敢以一身剧毒,与整个西天佛门为敌。
唐玄葬看着她眼底燃起的烈火,微微颔首,缓缓抬起右手,指尖凝起一缕温润却霸道的漆黑寂灭之力,轻轻一点,精准落在蝎子精的眉心之处。寂灭之力顺着眉心涌入她的经脉,温和却不容抗拒地压制住她体内倒马毒桩的反噬之力,更将灵山早年暗下在她神魂中的禁制、后手尽数瓦解,不留一丝隐患。
做完这一切,唐玄葬收回手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叮嘱:“我助你压下毒功反噬,平复百年暗伤,从此不受灵山暗手牵制,彻底挣脱束缚。但你要记住,你的一身剧毒,不可滥杀无辜,不可伤及良善,只杀那些披着慈悲外衣、行尽龌龊之事的伪善之徒。”
蝎子精只觉浑身一轻,困扰她百年的经脉剧痛、毒功反噬瞬间消散,神魂通透,修为更胜往昔,眼底燃起熊熊烈火,满是感激与战意,对着唐玄葬躬身行礼,沉声道:“弟子谨记法师教诲!”
与此同时,琵琶洞外,气氛焦灼到了极点。孙刑者攥着金箍棒来回踱步,火眼金睛死死盯着洞口的毒障,急得抓耳挠腮;诛八界肥脸紧绷,扛着九齿钉耙,恨不得一耙砸开洞口;杀无禁手持降妖宝杖,周身煞气翻涌,随时准备强攻;白晶晶立在一旁,狐眸紧蹙,时刻戒备洞内变故,几人急得团团转,早已做好了硬闯救人的准备,就待寻到破绽便动手。
就在几人准备合力破洞之际,厚重的毒障骤然消散,洞口石门缓缓打开。唐玄葬身着素色僧衣,步履从容,缓步走出洞来,神色淡然,不见半分狼狈。他身后,跟着一位身着素衣的女子,眉眼清冷,周身妖气尽数收敛,再无半分凶戾,正是方才的蝎子精。
“师父!你没事吧?这妖女……”孙刑者见状,立刻上前,上下打量唐玄葬,见他安然无恙,又看向一旁的蝎子精,满脸戒备。
唐玄葬抬手打断他的话,淡淡扫过众人,平静介绍道:“从今往后,她便叫毒心月,是你们的师妹,此后一同西行,共抗灵山。”
孙刑者、诛八界、杀无禁、白晶晶几人皆是一愣,先是诧异,随即瞬间了然。师父一路走来,收的从来不是趋炎附势之徒,皆是被灵山佛门逼得走投无路、受尽算计的苦命人,毒心月亦是如此。几人眼中的戒备渐渐散去,看向毒心月的目光多了几分接纳,纷纷点头示意,默认了这位新师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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