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,救治温迪的事暂且搁置,毕竟对方才刚刚离开不久,若是立刻又把人喊回来,未免显得不太妥当。
江妄权衡片刻,决定先将重心放在自己与分身之间的时间流速差异上。
“呼叫分身一号,你现在有空吗?我有件事要问你。”
通讯那头很快传来了分身轻快又散漫的应答:“有的有的,都有的~”
江妄眉头微蹙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
“我真没招了,你能不能先别玩梗,认真点。
我问你,从我第一次联系你到现在,过去了多长时间?”
分身顿了顿,语气依旧漫不经心:
“好像也就两三天吧,咋了主身?”
江妄深吸一口气,继续追问:“那你穿越到那边,一共多久了?”
“四年啊。”分身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分,带着几分邀功似的得意。
“嘿嘿,难道主身你想听我的传奇经历不成?这种事我一般可不随便告诉别人……”
江妄此刻满心都在琢磨时间问题所在,根本没有半分听他吹嘘的兴致,当即冷淡地打断了他:
“好了,没别的事了,你自己去玩吧。”
话音落下,不等通讯另一端的分身做出任何回应,江妄便直接抬手,干脆利落地切断了两人之间的精神链接。
江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床沿,七年与四年……
他脑中迅速推演开了两种可能。
“或许是我与每个分身的苏醒节奏本就不同。
我虽然只醒了短短数日,但我的分身可能已经经历了长达数年的岁月。”
他顿了顿,又推导出第二种可能:
“还有种可能,就是在我成功建立链接之前,那些我分身曾涉足的世界,时间流的运转速度本就各异。
有的世界如白驹过隙,有的却如凝滞长河,硬生生拉出了极大的时差。”
无论是哪一种,这背后都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极度刻意。
那不是自然的巧合,更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,精准地将他的时间线编织成了此刻的模样。
他试图再深挖一层根源,试图找出这背后隐藏的逻辑,可思绪却像陷入了泥沼,越挣扎越混乱,根本抓不住任何确定的线索。
江妄长舒一口气,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自嘲地笑了笑:
“算了,钻这牛角尖也没用,眼下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了。”
事到如今,强行思考除了让大脑过载,再无益处。
他干脆给自己下了决断,眼神逐渐变得松弛:“还是先睡觉吧。”
阳光穿透蒙德大教堂彩绘玻璃,在石板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。
江妄微微颔首,向身旁的修女示意了一下,在众人敬仰的目光中,便转身走向骑士团驻地的方向。
正午的阳光正好,他推开办公室的门,琴团长早已在办公桌后等候,见他进来,脸上立刻露出了温和又严谨的笑容:
“江先生,中午好。”
“琴团长。”
江妄颔首,径直走到会客区的椅子旁坐下。
“我今日想去野外走走,不知是否方便?”
琴闻言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,目光里带着几分审慎的关切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