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白，是调走？是降级？还是直接让他退休？
高逸辰放下茶杯，叹了口气，脸上露出几分“为难”和“推心置腹”的神情。
“周老哥，不瞒你说，这事……我夹在中间也挺为难。戴局长对你我，其实都算有知遇之恩，都是他老人家一手提拔起来的。”
周方淮讪讪地笑着，连忙给高逸辰添茶。
“是，是，戴局长对我恩重如山。是我……有负戴局长重托，没能把西南总署这边的事情办好。”
“老哥也别太自责。”
高逸辰摆摆手。
“戴局长的意思是，老哥你这几年，心思可能没完全放在正事上。原本呢，是想让老哥你提前退休，回去享享清福……”
周方淮脸色一白，拿着茶壶的手都抖了一下。
“……不过。”
高逸辰话锋一转。
“我觉得老哥你还不到五十，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，现在就退休，太可惜了。所以，在戴局长面前，替你说了几句话。”
周方淮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稻草，连忙放下茶壶，急切地看着高逸辰。
“逸辰老弟，多谢！太感谢了！那……那戴局长最后的意思是……？”
他心里琢磨，高逸辰替他说好话，不可能白说，肯定是要好处的。昨晚送去的礼，恐怕还不够。
高逸辰看了他一眼，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笑了笑。
“老哥，咱们不是外人。有些事，能帮的我一定帮，不是图你什么。戴局长最后同意了，给你重新安排了个位置。”
说着，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，取出一份盖着鲜红大印的任命文件，递给周方淮。
周方淮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，展开一看——“兹任命周方淮为蓉城警备司令部副司令……”
后面还有一些例行褒奖和勉励的话。
警备司令部副司令！名义上算是升了半级，而且是军方职位。但谁都知道，蓉城的警备司令部就是个清水衙门，副司令更是有名无实的闲职，远不如西南总署处长有实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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