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三在后面追。
“你跑那么快干什么？又不娶媳妇！”
铁牛头也不回。
“娶什么媳妇？先吃肉！”
两人你追我赶，很快就看不见了。祝凌云笑了笑，也跟了上去。
他跑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很稳。
二十里地，一炷香的功夫，跑完。
等他跑回演武场的时候，已经有人躺在地上了。
铁牛躺得最平，四仰八叉，大口喘气。
“我……我跑完了……肉……肉呢……”
黄三躺在他旁边，比他好不到哪儿去。
“你……你跑第一……也没用……肉……还在圈里养着呢……”
铁牛瞪眼。
“那……那你追什么……”
黄三翻了个白眼。
“我……我追着玩……”
旁边的人笑得直抽抽。
祝凌云走到他们身边，蹲下。
“疼吗？”
铁牛点点头。
“疼。”
“累吗？”
“累。”
“想不想明天再跑？”
铁牛的脸垮了下来。
“还、还跑？”
“对。明天继续跑。后天继续跑。以后每天都要跑。”
铁牛哀嚎一声，闭上眼睛装死。
黄三在旁边幸灾乐祸。
“跑吧跑吧，反正我也跑。一起跑，有伴。”
铁牛睁开一只眼。
“你陪我？”
“对，陪你。”
铁牛想了想，咧嘴笑了。
“那还行。”
众人又笑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每天五更，演武场上准时开跑。
跑着跑着，有人发现自己能跑完二十里了。
跑着跑着，有人发现自己能跑二十五里了。
跑着跑着，有人发现自己跑完二十里，还能站着喘气，不用躺下了。
铁牛就是其中一个。
这天跑完，他站在演武场边上，叉着腰，看着那些还躺在地上的人，得意洋洋。
“看看，看看，这就是差距。我站着，你们躺着。”
黄三躺在地上，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站着有什么用？又不发媳妇。”
铁牛嘿嘿笑。“不发媳妇，但有肉吃啊。今天祝千夫长说了，跑第一的有肉吃。”
黄三腾地坐起来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黄三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那明天我也跑第一。”
铁牛斜眼看他。
“你？你跑得过我？”
黄三哼了一声。
“走着瞧。”
第二天，两人较上劲了。
一开跑，就冲在最前面，谁也不让谁。
跑着跑着，铁牛领先了。
跑着跑着，黄三追上了。
跑着跑着，铁牛又领先了。
跑着跑着，黄三又追上了。
最后，两人几乎同时冲过终点铁牛叉着腰，大口喘气。
“平……平手……”
黄三也喘。
“平手……怎么算……”
祝凌云走过来，看着他们。
“平手，就一人一半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笑了。
“行！一人一半！”
那天中午，两人蹲在伙房门口，一人捧着一块肉，吃得满嘴流油。
旁边的人看着，馋得直流口水。
孙大柱凑过来，小声问。
“铁牛哥，肉香不？”
铁牛点点头，故意嚼得吧唧吧唧响。
“香！真香！”
孙大柱咽了口唾沫。
“下回我也跑第一。”
铁牛嘿嘿笑。
“你？你跑得过我？”
孙大柱梗着脖子。
“跑不过也得跑！为了肉，拼了！”
众人哄笑。
跑步跑了一个月，祝凌云开始教别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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