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。
赵敏给林尘的那张纸条，的确写着京城外某个地址。
这个地址位于漕渠一条分支上，标注得很清楚，连地形都画了。
按照赵敏所写，那分支某个河渠深处，有一处水寨，藏得很深，易守难攻。
被运出去的官粮，全都囤积在这里，堆积如山。
为什么？
林尘想到这个，眼中露出不解之色。
这番做派，不像是和珅之流的贪官想要高价卖粮。那些贪官只会把粮食藏在自家仓库里，等着涨价，不会这么麻烦。
反而，是想要放置在此，等待着什么。
不明所以的林尘，打算将这个消息告诉上官婉儿，派出水军兵丁清剿。这事不能耽搁，得赶紧处理。
这水寨位于漕渠深处，还得水军出动才行，五城兵马司的人不熟水性，去了也是白搭。
就在林尘刚回到五城兵马司的时候，就见杨志、魏成等指挥使面色焦急地站在门口，来回踱步，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在看见林尘后，他们一涌而来，把人围住，七嘴八舌。
“都统大人，大事不好了！”
“慌什么！”
林尘见手下如此慌乱，不由沉声呵斥一声，稳住军心，声音里带着威严。
“杨志，你来说！”
“是！”
杨志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，挺直腰板。
“都统大人，京畿有一群打着‘无生老母，净空家乡’旗号的灾民，劫掠县城！已经攻下了两个县城，杀人放火！”
林尘闻言，眼眸猛然一缩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明白了。
为何要盗取北大仓官粮，而后安置在漕渠。
一是为了让京城无粮赈灾，让灾民饿肚子。二是让勋贵高价贩粮激起民怨，让百姓对朝廷不满。
为的就是拉着数十万灾民，在京畿地区来一次轰轰烈烈的造反！
到时候这二十万石粮食，便是灾民大军的军粮！有粮就能招兵，有粮就能打仗。
饿疯了的人，只要有一口粮食，便什么都愿意做。造反算什么？杀人算什么？吃人都不在话下。
所谓“无生老母，净空家乡”的口号，乃是白莲教教义。
这个白莲教，从某种角度来说就是造反专业户。历朝历代，哪次造反没他们？跟韭菜似的，割了一茬又一茬。
在古代，无论什么王朝，只要有机会，只要有灾荒，就会有这帮子人打着无生老母的口号起兵造反。屡禁不止。
“此事陛下可知否？”
“已知，命五城兵马司出城剿匪。”
“京营呢？”
林尘闻言，脸色微寒，眉头紧锁。
这京营十几万人，怎么都不应该轮到五城兵马司这几千人去送死才是。那些人都吃干饭的？
杨志闻言，茫然地摇了摇头。
他也不明白，为什么五城兵马司会被皇帝派出去剿匪。这不是以卵击石吗？去送死吗？
如今灾民势大，很轻松就能滚出数万人的规模。今天攻下县城，明天就能聚起几万人，后天就能打到京城。
他们五城兵马司这几千号人，根本不够看啊！去了就是送死，肉包子打狗。
林尘这下明白为什么魏成、杨志等人这么着急了。这是送死的任务，九死一生。
“我马上进宫面圣。”
林尘命人牵来马匹，忽的身形一顿，想起什么。
“如今城外灾民有多少？”
杨志等人闻言，面面相觑，不明白为何都统大人在这个时候还关心这个，都火烧眉毛了。
“加起来，约莫十几万。城东城西两个灾民营，人越来越多，天天往里面涌。”
这么多灾民，幸亏林尘派出五城兵马司维持秩序，加上每日供给粥食，方才没有弄出乱子来。不然早就炸了。
“去招募兵丁！按照先前招募五城兵马司兵丁的条件！”
什么？！
魏成等人一愣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都这个时候了，还招人？
杨志倒是反应过来什么，眼前一亮，一拍大腿。
“都统大人，招募几何？！”
“至少两万！”
林尘见杨志明白了自己的意思，头也不回地说了句，翻身上马，一夹马腹。
见自家都统大人没了影子，消失在街角。
魏成等人方才询问杨志。
“都统大人为何要我等募兵？”
“五城兵马司不是限额兵丁五千吗？”
杨志闻言，没好气地说了句：
“难道你我有信心就用五千人，剿灭京畿白莲教吗？”
魏成下意识摇头，那怎么可能？五千人对几万人？
“那不就得了，我等快去募兵！迟了就来不及了！”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