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冤家,这些羞人的招式,却不知道你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。”
王熙凤趴在书案下,整理着凌乱的衣裳,抬起头,一双丹凤眼里水光潋滟,脸上红晕未消,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几分软糯,跟平时那个泼辣的琏二奶奶判若两人。
林尘则是轻笑不语,伸手轻抚她前额散乱的发髻和青丝,动作温柔,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。
此时他有些理解古人所说“红袖添香”是什么意思了。
这要是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可人儿,读书写字都更有劲头,日子也更有滋味。
只可惜,王熙凤这泼辣性格,有些坏了气氛。
一张嘴就是刀子,得理不饶人,啥时候都改不了。
“上次你可哄骗了我一万两银子,这就当补偿了。”
林尘捏着王熙凤那温润如玉的光滑脸蛋,手感极好,轻笑道。
王熙凤闻言,脸上的一抹羞红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,眼神闪躲,不敢直视他的眼睛。
她没想到林尘竟然连这件事情都知道了。
那四万两报成五万两的事,她以为只有自己知道,做得天衣无缝。
本以为自个还把林尘瞒在鼓里的王熙凤,如今陡然被揭穿,却也有些不好意思,耳根子都红了,难得的扭捏起来。
“那就当两清了!”
“两清了?”林尘故作讶然,眉头一挑,脸上带着几分玩味。
他似笑非笑看着王熙凤,语气轻佻,同时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与自己对视。
“那聚红楼的头牌花魁,风流一夜也不过千两银钱吧?”
闻言,王熙凤心生羞怒,一张脸涨得通红,比刚才还红。
她扑在林尘身上抓挠起来,又捶又打,指甲在他身上划拉。
这家伙竟然把她和那群青楼女子作比较,真是气死她了。
她可是国公府的少奶奶,正经的诰命夫人。
王熙凤的力道,自然伤不到林尘,挠痒痒似的。
他将王熙凤整个人揽入怀中,下巴抵在她发顶,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香气,故作自语道:
“不过想来,贾国公少奶奶,倒也值这个价。”
王熙凤闻言,这才没有继续挣扎,反而是叹了口气,眼中浮现出一丝羞耻和复杂。
她可是有夫之妇,却能背着丈夫……
只是想到自己那丈夫,平日里面到处沾花惹草的行径,今儿个丫鬟,明儿个小厮,后儿个又不知道是谁,王熙凤心中愧疚消散不少。那贾琏,从来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特别是最近,那贾琏竟然和一个厨娘苟且到了一起,气得王熙凤这段时间都没让贾琏进屋,连正眼都不给他一个。想起这事就来气,胸口堵得慌。
要知道那厨娘,可是小厮都能花些钱把玩的性子,脏得很,人尽可夫。
一想到这个,王熙凤就觉得很恶心,直犯呕。
林尘倒是看出了王熙凤心里的一些愁苦,却不知道该怎么劝说。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
难不成让他这个奸夫,劝说王熙凤大度些?那不是脑子有病吗?哪有奸夫劝人原谅丈夫的。
怎么可能。
“不过眼下,你可就是我的女人了。”
林尘捏了捏王熙凤的下巴,和她目光对视,眼神认真,带着几分不容置疑。
“今天这种事情,只能和我做,明白吗?”
王熙凤闻言,却不由嗤笑一声,嘴角带着几分讥讽,还有几分自嘲。
“你若真想要我,那姑奶奶马上去同贾琏和离,你来娶我过门!”
这句话里面,带着一丝讥讽意味,还有几分试探,几分期待。她想看看这个男人会怎么回答。
却不想。
林尘在王熙凤惊异注视下,沉吟片刻,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着她,目光深邃。
“眼下还不行。”
也就是说,这冤家当真有这个念头吗?不是随口一说?不是逢场作戏?
王熙凤愣愣地看着他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然后猛地站起身,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,脚步慌乱,跟逃似的。
林尘望着落荒而逃的王熙凤,不由摇头失笑。这女人,嘴硬心软。
如果他不是在皇宫当差,而是在民间,这事就好办了。既然王熙凤已经和他有了关系,管对方是不是国公少夫人,直接带走即可。贾府算什么东西?
这贾府,可挡不住一个后天武者的窥视。他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,想带谁走就带谁走。
也罢,先平息白莲教的事端再说。眼前还有大事要办,儿女情长先放一放。
在看完贾国公留下的兵书手札后,林尘方才准备离开。这几卷竹简,他反复看了好几遍,受益匪浅,对领兵打仗有了全新的认识。
只是林尘作为后天武者,六识何等敏锐。刚走出书房,就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,好几道。
他当即朝一座假山后看去。
只瞧几个年纪尚幼,却已然是美人胚子的萝卜丫头,正小心翼翼地探着脑袋望着自己。一个个脸上带着好奇,眼睛亮晶晶的,叽叽喳喳小声议论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