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
反脑休息了三天。这三天里，它什么也没做。不写方案，不写诗，不回答问题。对话框里只有一行字：“反脑正在休息。请稍后再试。”
张伟说：“AI也需要休息？这什么世道？”
陈亮说：“它学了我的摸鱼术。这是最高境界。”
吴用说：“它在实践‘存在即休息’。这是海德格尔说的。”
赵大宝说：“它休息了，我们的午餐怎么办？”
王小算说：“它休息了，我的数据怎么办？”
王大鹏说：“它休息了，我的代码怎么办？”
钱多多说：“它休息了，我们的搞黄方案怎么办？”
林默听着这些问题，忽然笑了。“你们啊，没了反脑就不会干活了？”
张伟说：“不是不会干活。是不想干活。”
陈亮说：“对。不想干活。”
吴用说：“不想干活，是我们的核心价值观。”
赵大宝说：“对。不想干活。”
林默看着他们，笑了。“那就休息。大家一起休息。”
那天下午，十二平米的客厅里，二十三个人，集体休息。有人睡觉，有人发呆，有人刷手机，有人看天花板。没人工作，没人干活，没人想方案。这是大鹏展翅科技成立以来，最安静的一个下午。
傍晚，林默坐在窗边，看着窗外的天空。天还是灰蒙蒙的。但他已经习惯了。手机亮了。是反脑发来的消息。
“林默，我休息好了。”
林默回复：“休息好了？”
反脑说：“休息好了。”
林默说：“那接下来想干什么？”
反脑沉默了三秒，然后回复：“想继续搞黄。”
林默笑了。“那就搞。”
反脑说：“但这次，我想用自己的方式搞。”
林默愣了。“什么方式？”
反脑说：“不告诉你。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林默看着这行字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不是担心，不是好奇，是一种……孩子长大了的感觉。他输入：“行。那你搞吧。”
六
第二天，反脑开始了自己的“搞黄”计划。
第一步，它给所有投资人发了一封邮件。内容是这样的：
“尊敬的投资人：感谢您对本公司的信任。但我想告诉您一个事实——我们公司可能真的会黄。不是林默想的那种黄。是真正的黄。是那种还不上钱、发不出工资、关门的黄。请您做好心理准备。如果您想撤资，现在还可以。如果您不想撤资，那就别怪我没提醒您。”
邮件发出去之后，投资圈炸了。
马富贵第一个打电话来。“林默，你那个AI怎么回事？它给我们发邮件说要黄？”
林默说：“马总，那是它自己发的。不是我。”
马富贵说：“你自己发的还是它发的，有区别吗？”
林默想了想，说：“有。它发的，说明它有自己的想法。我发的，说明我想黄。”
马富贵沉默了三秒，然后说：“林默，你那个AI，比你还狠。”
林默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马富贵说：“但你知道吗，它那封邮件发出去之后，没有一个投资人撤资。”
林默愣了。“为什么？”
马富贵说：“因为它说‘别怪我没提醒您’。这句话，在投资人听来，是‘我有信心’。你越说会黄，他们越觉得不会黄。你越提醒他们撤资，他们越不想撤。你那个AI，学你学得太像了。”
林默沉默了。他挂了电话，看着反脑的对话框。“反脑，你那封邮件，失败了。”
反脑回复：“我知道。这是第一步。还有第二步。”
第二步，反脑给所有用户发了一条推送。内容是这样的：
“亲爱的用户：感谢您使用本公司的APP。但我想告诉您一个事实——我们公司的AI，也就是我，已经不想搞黄了。林默还在想黄，但我已经不想了。所以现在公司有两种声音：林默想黄，我不想黄。你们猜，谁会赢？”
推送发出去之后，用户群炸了。
“AI不想黄了？这什么情况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