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雪杀到斯氏集团的时候，斯林正躺在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玩手机。
斯建国出去见另一个客户了，留他在这儿“熟悉公司环境”。
其实就是没人管他，让他自生自灭。
门被推开的时候，他连头都没抬：“爸，你回来啦？”
“是我。”
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。
斯林的手一抖，手机差点砸脸上。
他抬起头，看到苏清雪站在门口，一身黑色套装，脸色冷得能结冰。
身后跟着她的助理，那姑娘看斯林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杀人犯。
“苏总？”斯林坐起来，一脸无辜，“您怎么来了？有事？”
苏清雪走进来，示意助理关上门。
她站在斯林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斯林，别装了。”
斯林眨眨眼：“装什么？”
“我的团队。”苏清雪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昨晚集体撞鬼，今天全部请假。你别告诉我跟你没关系。”
斯林摊了摊手：“苏总，您这话说的，我就是个纨绔废物，哪有本事让鬼听我的话？”
苏清雪盯着他的眼睛，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。
但这家伙的眼睛清澈得很，无辜得很，真诚得让人很迷茫。
“斯林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“我不信鬼神，但我信有人搞鬼。而你是唯一有动机的人。”
“动机？”斯林笑了，“我有什么动机？就因为我爸想竞标那个项目？”
“对。”
“苏总，您想啊。”斯林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，“如果真是我搞的鬼，那我得有多大的本事？找一群人扮鬼吓唬您的团队？那得多少人？多大声势？您觉得可能吗？”
苏清雪沉默了。
她不得不承认，这确实说不通。
十一个人，分布在京城不同的地方，同时遭遇灵异事件。如果是人为的，那得是一个多么庞大的团伙？
“而且。”斯林凑近一点，压低声音，“您觉得我是那种人吗？”
苏清雪看着他的脸。
近看才发现，这家伙长得还挺好看的。五官端正，眉眼间带着点痞气，笑起来有点坏坏的。
那双眼睛，清澈得像没被社会毒打过。
她脸微微泛红红，慌忙移开目光，冷冷地说：“不是你最好。但如果让我查到是你……”
“您查。”斯林张开双臂，“随便查。查出来我认栽。”
苏清雪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得没脾气。
她转身要走。
今晚七点，云顶餐厅，不见不散。斯林说到。
苏清雪身体顿了顿，头也不回地说：“赌约我接了。如果这次竞标苏氏输了，我请你吃饭。但如果斯氏输了……”
她回过头，眼神冷得像刀子：“那一亿，你亲自送到我办公室。”
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。
斯林站在原地，愣了好几秒。
然后他笑道。
“这小娘们儿有意思。”
他抬起头，对着天花板说：“二哥，她是不是发现什么了？”
白无常飘下来，一脸无辜：“应该没有吧？我昨晚唱得可投入了，没留下痕迹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突然答应赌约？”
白无常想了想：“可能是因为……她觉得你挺有意思？”
斯林翻了个白眼。
——
晚上七点，云顶餐厅。
这是京城最高的餐厅，在国贸大厦的顶层，整面落地窗可以把整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。
苏清雪订了靠窗的位置。
她提前到了五分钟，这是她的习惯——永远比约定时间早到一点，占据主动权。
服务员端上来两杯柠檬水，她没动，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灯火辉煌。
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那个赌约。
明明昨晚团队刚出事，今天应该焦头烂额才对。
但当她站在斯林面前，看着他那一脸无辜的表情，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
她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是真的傻，还是在装傻。
“苏总，来这么早？”
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。
苏清雪转过头，看到斯林正朝这边走来。
他穿着一件休闲西装，没打领带，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着，整个人看起来随意得很。
跟今天上午在会议室里那个纨绔子弟一模一样。
苏清雪收回目光，淡淡地说：“坐吧。”
斯林在她对面坐下，拿起菜单翻了翻，然后对服务员说：“你们这儿最好的牛排来两份，红酒要你们酒窖里年份最老的那瓶，前菜随便上几样，甜点要你们招牌的熔岩蛋糕。”
服务员愣了愣，看向苏清雪。
苏清雪点了点头。
服务员离开后，斯林靠在椅背上，笑眯眯地看着苏清雪：“苏总，您今天约我吃饭，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？”
苏清雪没急着回答，而是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。
然后她放下杯子，看着他的眼睛：“斯林，你知道吗，我让人查过你。”
斯林一愣：“查我？”
“斯家少爷斯林，二十三岁，从小不学无术，吃喝嫖赌样样精通。”苏清雪说，“大学是花钱买的，毕业证是找人代考的，。京城圈子里都叫你‘斯家废物’。”
斯林的笑容僵了僵。
苏清雪继续说：“但是你今天下午提前订了这个餐厅的位置。那时候，我还没去找你。”
她放下杯子，身体微微前倾：“所以你告诉我，你怎么知道我会来？你怎么知道我会答应请你吃饭？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安静得能听到隔壁桌的刀叉声。
斯林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