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四天,林弈没出过柴房。
不是躲,是真没空。
面板上能学的武学,他全学了一遍。青城剑法、青城心法、基础拳法、基础腿法、基础轻功、擒拿手、十二路谭腿……但凡藏经阁里能弄到手的,全被他用经验值点满了。
【当前剩余经验值:9963】
消耗了三十六点,换来十七门武学全满级。
林弈盘腿坐在稻草堆上,闭着眼感受体内的变化。
九阳神功的内力原本像一条大河,奔涌不息,浩浩荡荡。现在这条大河旁边,又多了十几条小溪。虽然每条都不大,但汇在一起,水量明显涨了一截。
更关键的是,这些小溪不是独立的,它们和大河连在一起,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体系。内力在经脉里转一圈,比以前快了不止一倍。
林弈睁开眼,随手一指点出。
“嗤——”
一声轻响,三米外的土墙上多了个手指粗的洞。
阳光从洞里透进来,正好照在他脸上,刺得他眯起眼。
林弈愣了愣。
隔空指力?
那是五品归真境才能做到的事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,有点不敢相信。四天前刚突破四品凝气,现在就五品了?
面板上看不到境界,但身体不会骗他。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,凑近那个小洞看了看。洞口光滑圆润,边缘没有任何裂纹,说明指力极其凝练,没有一丝外泄。
这是九阳神功的功劳,还是满级武学叠加的效果?
他不知道。
不过没关系,够用就行。
正想着,柴房的门被人敲响。
“林师弟在吗?”
声音陌生,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林弈起身开门。
门口站着一个少年,十六七岁,圆脸,塌鼻梁,穿着外门弟子的灰色短打,笑得有点憨。
“林师弟,我叫王顺,也是外门的。”少年挠挠头,“住西院那边的,入门比你晚半年。明天就大比了,我来看看你准备得怎么样。”
林弈打量他一眼。
记忆里没这人。原主在外门三年,一直独来独往,除了被人欺负的时候,根本没人搭理他。
“有事?”
“没没没,就是……”王顺伸长脖子往他身后柴房里瞄了一眼,压低声音,“听说你前几天一掌让试功石变紫了,整个外门都在传这事。我好奇,想来看看你长什么样。”
林弈侧身让开:“看吧。”
王顺也不客气,探头进去看了一圈。柴房就那么大点地方,除了一堆发霉的稻草就是几张破桌椅,墙角还结着蜘蛛网。他看完,瞪大眼睛。
“你就住这儿?”
“嗯。”
“外门弟子不是都有宿舍吗?西院那边虽然破,但好歹有床有桌子。你怎么住柴房?”
林弈没解释。
王顺看着他,眼神有点复杂,欲言又止。
“林师弟,我听说你入派三年,一直被周放那些人欺负。”他压低声音,左右看了看,确定没人,“周放那伙人不是好惹的。他姐夫是内门弟子,叫赵洪,四品凝气境,在外门没人敢得罪他。你这次大比要是赢了他,以后肯定更麻烦。”
林弈看着他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王顺犹豫了一下,搓着手说:“我想跟你做朋友。”
林弈一愣。
“我知道我没什么本事。”王顺挠着头,脸有点红,“我就是个普通人,修炼三年了还在二品锻体晃悠,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。但我看人还行,你这人,不一般。”
林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朋友?”他说,“你知道我得罪了周放,还跟他做朋友?不怕他连你一起收拾?”
王顺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:“周放算个屁。他欺负我一年了,抢过我三次月钱,踹过我五脚,我早看他不顺眼了。你要是能在大比上揍他一顿,我请你喝酒!西院门口老李头卖的烧刀子,八文钱一碗,我存了两个月私房钱,够请你喝三碗!”
林弈看着这个憨厚的少年,嘴角微微勾了勾。
“行。”
“真的?”王顺眼睛一亮,“那说定了!明天我帮你加油!”
他拍拍林弈肩膀,转身就跑,跑出几步又回头喊:“林师弟,你一定行!打不过也别硬撑,留得青山在!”
林弈看着他跑远的背影,收回目光。
朋友?
他上辈子当了八年社畜,什么朋友都见过。酒桌上称兄道弟,转身就不认识;项目出事甩锅比谁都快;年终述职抢功劳抢得飞起。最后猝死那天,给他收尸的是外卖小哥,不是那些“朋友”。
不过这个王顺,看着还行。
他正要回柴房继续研究面板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让开让开!都让开!”
一群人从山道上冲下来,脚步杂乱,带起一路烟尘。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,一身劲装,满脸横肉,腰里别着把朴刀。身后跟着七八个青城弟子,抬着三副担架,气喘吁吁地往下跑。
担架上躺着三个人,浑身是血。
不对。
不是血。
是黑色的液体,从他们身上渗出来,把担架的竹竿都染黑了。
林弈目光一凝。
那些液体黏稠腥臭,隔着几十米都能闻到一股怪味。不是普通的血,是毒血。
王顺还没跑远,看见那群人,赶紧凑上去问:“怎么了怎么了?”
“少他妈问!”领头的汉子一把推开他,“都让开!快去请长老!莫长老在哪儿?”
有人回答:“莫长老在主峰!”
“快去请!就说又出事了!”
王顺被推了个趔趄,差点摔倒。他站稳身子,看见担架上那三个人,脸一下子就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