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阳子,你倒是使点劲儿啊!”
“晓娥嫂子,我真使劲儿了!”
“我怎么一点儿都感觉不到它在动?”
“嫂子……我已经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……”
“唉,你这身子骨也太弱了,往后可得好好补补!”
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门口,一个面容俊俏的年轻媳妇正吃力地拉着一辆平板车,车上装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,里面是刚从煤厂拉回来的煤炭。
车后头,一个瘦弱的年轻人双手抵着车沿,脸憋得通红。
虽说已是初冬,傍晚的冷风嗖嗖的,可他额头上还是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他叫李阳,就住在这院子里。
没人知道,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小伙子,芯子早就换了人——两年前,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稀里糊涂地穿进了这副身体里。
倒霉的是,这原主天生就有缺陷,不但那方面不行,连力气都比正常人小壹大截。
这年头,粮食紧张,油水少,本来人就容易没力气,他这副身子更是虚得厉害。
“阳子,你再坚持坚持,马上就进门了!”
娄晓娥弓着腰,两条辫子垂在胸前,使劲往前拉。
她是后院许大茂的媳妇,长得水灵,性子也软和,在这院子里是为数不多对李阳和气的人。
“嫂子……我、我尽力……”
平板车的轮子卡在门槛上,李阳咬着牙,两腿直打颤。
那两大袋煤少说也有两百斤,对他来说真是要了命了。
车轮终于滚过门槛,李阳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可算进来了……”
他喘着粗气,抬手抹了把汗。
娄晓娥回过头,看他那副虚样儿,忍不住笑出声,可笑着笑着又觉得心酸:
“阳子,回头嫂子给你介绍个老中医,你这身子真得调理调理了。”
李阳苦笑着点点头,没接话。
他知道自己这身体是什么毛病,不是喝几副药就能好的事儿。
两人刚进后院,迎面就撞上个裹着蓝布棉袄的老太太。
那白胖的脸上,一双三角眼往上吊着,正是后院的“活阎王”——贾张氏。
她怀里鼓鼓囊囊的,不知揣着什么东西,见着李阳,不但没打招呼,还狠狠剜了他一眼,那眼神跟刀子似的。
李阳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把平板车推到娄晓娥家门口,两人看着那两大袋煤犯了难——实在太重了,他们俩根本抬不动。
“算了,等大茂回来再弄吧。”娄晓娥拍拍手上的灰,“阳子,今天多亏你了,手都弄脏了,上我家洗洗去?”
“不用了嫂子,我回去洗就行。”
李阳摆摆手,转身往自己屋走。
他家在前院,一间十来平米的小屋,家具简陋得可怜,就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一个破木箱。
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李阳习惯性地往床边那个木箱子看了一眼——然后心里猛地一沉。
那箱子盖儿,好像跟早上出门时不太一样。
他快步走过去,掀开盖子,把上面压着的几件旧衣裳扒拉开。
空的。
那袋子玉米面,没了。
那是街道办昨天刚发的救济粮,十斤棒子面,是他接下来一个月的口粮。
李阳攥着空袋子,手都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