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!妈你怎么了?”
秦淮茹扑到贾张氏身边,跪在地上,使劲推了推她的肩膀。
贾张氏闭着眼,脸色煞白,一动不动。
刘海中蹲下身子,伸出一根手指凑到贾张氏鼻子底下试了试,然后站起来,拍拍手上的灰:“没事,吓晕了。”
这时候,两个民警已经走进院子。
王主任迎上去,简单说了几句情况,然后指着地上的贾张氏:“就是她。”
两个民警走到贾张氏身边,弯腰推了推她。
“同志?同志醒醒。”
“醒醒,别装了。”
推了几下,贾张氏毫无反应,软塌塌地躺在那儿,跟死了一样。
两个民警对视一眼,有点犯难。
这人晕着,怎么带回去?
就在他们犹豫要不要在这儿等一会儿的时候,人群里忽然挤出个胖大的身影。
刘海中端着一盆水,大步流星走过来。
“民警同志,让一让!”
两个民警下意识往旁边一闪。
刘海中端着盆,对准贾张氏的脸,“哗啦”一声,满满一盆凉水兜头浇了下去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尖叫,贾张氏猛地睁开眼,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坐起来,大口喘着气,头发湿淋淋地贴在脸上,水顺着下巴往下淌。
两个民警一左一右把她架起来。
“同志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“我不去!我不去!”贾张氏拼命挣扎,两脚在地上乱蹬,“求求你们了,民警同志,我不能去啊!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啊!”
她说着就要往下跪,可两个民警早有准备,架得死死的,她根本跪不下去。
“走吧,别费劲了。”
两个民警架着她,大步流星往外走。
“我不去!放开我!老贾啊!东旭啊!你们上来看看啊——”
贾张氏的嚎叫声越来越远,渐渐消失在胡同深处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王主任扫了一眼众人,挥挥手:“都别愣着了,帮忙把东西搬李阳屋里去。”
几个邻居应了一声,七手八脚地抬的抬,搬的搬,把从贾家搜出来的那些东西往李阳屋里送。
王主任走到秦淮茹跟前,看着她。
秦淮茹低着头,搂着小当,不敢抬眼。
“秦淮茹,”王主任的声音不高,但很严肃,“你婆婆的事,你也看见了。
回去好好想想,引以为戒。别学她那样。”
秦淮茹点点头,声音蚊子似的:“知道了,王主任。”
王主任没再多说,转身要走。
易中海赶紧凑上去,点头哈腰:“主任,我这次一定好好检讨自己!
今晚我就写两千字的检讨给您!
以后我坚决改正错误,绝不再辜负领导的信任……”
他以为王主任气消了,他这个壹大爷还能保住。
王主任停下脚步,转过头,眉头拧成一团。
“易中海同志,我刚才没跟你说清楚吗?
从现在起,你不是这个院子的管事人了。
这个院子,由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人负责,就够了。”
易中海急了:“可他们一人管一个院,中院没人管也不行啊!”
刘海中在一旁接话,胖脸上满是笑:“老易,这就不用你操心了。
中院交给我就行。
我同时为两个院子的邻居们服务,我光荣,我骄傲!”
王主任看了刘海中一眼,点点头,算是认可。
“好了,剩下的事你处理。我先回去了。”
王主任带着两个干事走了。
众人以为事情结束,正要各回各家,刘海中忽然喊了一嗓子。
“邻居们,别急着走!我还有话说!”
他站在院子中央,挺着肚子,双手背在身后,官架子摆得十足。
“贾张氏偷窃、强取李阳的财产,这种行为极其恶劣!
不能说把东西都还给了李阳,这事就算完了!”
他顿了顿,扫了一眼众人,声音更高了。
“被贾家吃掉的、用掉的那些东西呢?
就这么算了?
就让李阳白白吃这个亏?
不行!就算李阳答应,我这个壹大爷也不答应!”
他说得慷慨激昂,义愤填膺。
然后伸手一指人群后面的秦淮茹。
“秦淮茹,你别躲!上前面来!”
秦淮茹被点到名,身子一抖,不敢不听。
她低着头,挤过人群,站到刘海中面前,两只手捏着衣角,指节都捏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