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黑着灯,阎解成还窝在被窝里没睡,听见门响,探出脑袋:“回来了?怎么去了这么久?”
“东西多,收拾了半天。”于莉随口应着,脱了棉袄钻进被窝。
被窝里凉飕飕的,她缩了缩脖子,从兜里掏出一块钱,递过去。
“给。”
阎解成接过来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了看,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“一块钱?!”
他一骨碌坐起来,捧着那张纸币,翻来覆去地看,跟看宝贝似的。
“媳妇,你可真行!李阳那傻子真给你钱了?”
于莉点点头,心里偷着乐——还有一块她藏起来了,没拿出来。
阎解成不知道,还在那儿美滋滋地念叨:“李阳那个傻子,可真是大方啊!
昨天给你菜,今天给你钱,明天还指不定给什么呢!”
他把钱小心翼翼地叠好,压在枕头底下,拍了拍。
“媳妇,你以后得天天去李阳家,可得伺候好了这个财神爷!”
于莉“嗯”了一声,心里却想起刚才在李阳屋里发生的事。
那些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她的脸又有些发烫。
这事儿该不该跟阎解成说呢?
说了他会是什么反应?生气?还是不在意?
要是他生气了,会不会去找李阳算账?
可他能打得过李阳吗?
傻柱都被李阳一拳打飞了,阎解成那点力气,够干什么的?
再说了,事情要是闹起来,传出去,她脸上也没光……
于莉翻来覆去地想,一直到钻进被窝,还是拿不定主意。
最后,她咬了咬牙,决定不说了。
反正李阳是个天阉,被天阉欺负,也算不上什么欺负吧?
她这样安慰自己。
而且,她还有自己的小算盘。
百货大楼柜台里那双红色的小皮鞋,她看了好几个月了。
那鞋漂亮,秀气,鞋面上还有个小蝴蝶结。
她偷偷试过一次,穿在脚上又软又舒服,走起路来都轻快几分。
可那鞋太贵了,要差不多她一个月工资。
她舍不得买。
今天从李阳那儿赚了两块钱,她藏起来一块,离那双鞋又近了一步。
她已经开始幻想那双鞋穿在脚上的样子了。
一定很好看。
于莉想着想着,困意就上来了。
她打了个哈欠,翻个身,准备睡了。
身后,阎解成凑过来,手搭上她的腰。
“媳妇……”
于莉皱了皱眉,没动。
“媳妇?”阎解成又往前凑了凑,声音里带着讨好,“莉莉,我想……”
“别闹,”于莉迷迷糊糊地说,“困死了,睡觉吧。”
“求你了,莉莉,我很快就好……”
“行吧行吧,”于莉被他磨得没办法,闭着眼嘟囔,“你随便吧,快点啊,困死了……”
阎解成得了允许,兴冲冲地开始动作。
可没一会儿,他就听见于莉的呼吸变得均匀,还发出轻微的鼾声。
他愣了愣,停下动作,低头看了看。
于莉睡着了。
阎解成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他默默躺回去,望着黑漆漆的房顶,叹了口气。
后院,李阳屋里。
于莉走后,李阳插上门,躺回床上。
他没有马上睡,而是闭上眼,查看了一下系统仓库。
仓库里,东西整整齐齐地码着。
现金:十一万。
白面:九千九百九十八斤。
方便面:九千九百九十九包。
李阳嘴角勾起一丝笑。
这些钱和东西,够他躺平好一阵子了。
他暂时不打算找工作,先好好享受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新生活。
明天得去扯几尺布,做两身新衣裳。
身上这件棉袄太破了,胳膊肘那儿都露了棉花,穿着像个要饭的。
他正琢磨着明天去哪儿扯布,忽然听见门外有动静。
很轻,像是什么东西碰了一下门。
李阳睁开眼,侧耳听了听。
“咚咚咚。”
敲门声,很轻,像是怕被人听见。
“谁?”他问。
“李阳兄弟,你睡了吗?”
声音很小,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是秦淮茹。
李阳挑了挑眉,起身去开门。
门开了,秦淮茹闪身进来,带进一股冷气。
她穿着秋衣秋裤,外面只披了件薄棉袄,头发有点乱,显然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,能看见她眼眶有点红,像是哭过。
李阳把门插上,看着她。
“大半夜的,什么事?”
秦淮茹站在那儿,两只手攥着衣角,低着头,不说话。
李阳也不催,就那么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