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阳光照在浅滩上。
照出的是一片血海。
白发仙站在尸堆中间,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他是天外天护法,在北离经营多年,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。
“仔细检查每一具尸体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可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打了个寒颤。
“我倒要看看,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。”
魔教徒们散开,一具一具地翻检尸体。过了很久,有人回来禀报:
“护法,所有教众……都是一剑毙命。凶手至少是宗师境。”
白发仙没说话。
另一个教徒上前:“两位宗师大人,一个死于穿心一剑,一个死于剑气灌顶。
凶手出手很轻,内劲用得极少……他根本没把我们的人放在眼里。”
白发仙闭上眼睛。
他在心湖中推演。
月光,浅滩,尸体倒下的位置。伤口的方向,剑气的轨迹。
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拼凑起来,还原成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。
然后他睁开眼睛,脸色变了。
“……好剑法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涩。
“堂皇正大,又飘逸隽秀,携沧海之力,浩瀚如渊……这是正道顶尖剑法,能使出这种剑术的,必是名动一方的剑客。”
他沉默片刻,吐出一个个名字:
“沈浪?”
“三少爷?”
“西门吹雪?”
“无名?”
“令狐冲?”
“段天涯?”
“方宝玉?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还是说……是那大宋的相宜太剑?”
没人能回答他。
白发仙深吸一口气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他说,“秘密查探周边皇朝的生面孔。见到用剑的高手,一律上报。”
“是!”
教徒们四散而去。
浅滩上只剩白发仙一个人。
他看着那些尸体,眼神阴鸷。
不管你是谁。
天外天的怒火,你承受不起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小城市集。
叶辰又坐在他的摊位后面了。
海狗丸卖得还是那么好。
伙计的嗓子还是那么亮。那些客人拿了药,还是急不可耐地往“浪上天会馆”钻。
一切和昨天一模一样。
可叶辰知道不一样了。
他杀了人。
杀了很多人。
杀了一个宗师。
他把李相宜拖回了小木楼,安顿好,又回到市集。
他必须回来——消失太久会让人起疑。
太阳一点点升高,又一点点落下去。
黄昏时分,叶辰收了摊,没有回木楼,而是在街边找了家酒肆坐下。
要了一壶酒,慢慢喝。
耳朵却竖得老高。
酒肆里人很多,都在闲聊。叶辰听了一会儿,听到了他想听的东西。
“听说了吗?白石浅滩,死了上百个海盗!有两个宗师!”
“何止听说,我今天见着唐门的人了,还有雷家的,都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