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然“认识”苏辰,不仅认识,还恨得牙痒痒。
苏辰家就在他对门。
以前苏辰在家时,两家还算相安无事。
可自打苏辰三年前当兵走了,留下他媳妇江颜和那个小丫头片子,贾东旭的心思就活络了。
苏家是双烈属,苏辰本人也是五保户,每月有国家发的票证和补贴,虽说不多,但江颜就母女俩人,怎么也用不完吧?
院里其他人家,像后院的聋老太太,前院的一大爷易中海家,多少都会接济一下他们贾家。
毕竟他家困难,老娘贾张氏没工作,媳妇秦淮茹农村户口也没工作,全家就他一个一级钳工撑着,又生了棒梗和小当,日子紧巴巴的。
可偏偏对门的江颜,从来没有接济过他家一粒米,一根菜!
每次贾张氏腆着脸上门,不是借点棒子面,就是想讨点煤球,江颜总是客客气气地婉拒,说自家也不宽裕,孩子正长身体。
我呸!
贾东旭和贾张氏私下里没少咒骂,两个女人带个赔钱货,能用多少?
分明是抠门小气!
更可气的是后来。
苏辰当兵后没多久,居然有部队的女兵定期上门,给江颜家送东西!
一开始是米面油,后来竟然有肉、鸡蛋,甚至鸡鸭!
虽然不是天天送,但隔三差五就有,惹得全院人都眼红。
贾张氏趴在窗户后面,看着那些穿军装的女同志把东西提进对门,眼睛都红了,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:“凭什么?
两个绝户胚子,也配吃这么好?
怎么不吃死她们!”
贾东旭也恨。
他每天在车间累死累活,一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,要养活五口人,棒梗正是能吃的年纪,小当还在吃奶,秦淮茹奶水不足,还得想办法弄点营养。
看着对门天天飘出肉香,自家孩子馋得直哭,他心里就像有把火在烧。
他开始天天咒骂苏辰,盼着他死在战场上,最好尸骨无存。
那样,江颜没了依靠,说不定……那些票证,那些肉,总能沾点光吧?
可他的诅咒似乎没起作用。
去年秋天,更让他吐血的事情发生了。
一天,几个穿着军装、神情肃穆的干部,敲锣打鼓地来到四合院,在众目睽睽之下,将一块沉甸甸、黑底金字的木牌子,端端正正地挂在了苏家房门上方——“一等功臣之家”。
那一刻,整个四合院都安静了。
易中海、刘海中、阎埠贵这些大爷,全都肃然起敬。
贾东旭和贾张氏躲在屋里,透过门缝看着那金光闪闪的牌子,看着周围邻居羡慕甚至敬畏的眼神,看着江颜抱着女儿,虽然眼中含泪却挺直的脊梁,他们心里的嫉恨达到了顶点。
凭什么?
!
他苏辰凭什么?
一个闷嘴葫芦,当个兵还能立一等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