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从敞开的房门灌入,吹得桌上的油灯火苗疯狂跳动,将贾东旭和秦淮茹扭曲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。
屋里只剩下劣质白酒刺鼻的气味,和地上那一滩玻璃碴子反射出的微弱寒光。
贾东旭盯着手里那张轻飘飘的纸,目光死死锁在“死刑,立即执行”那几个铅印的黑体字上,仿佛要将它们瞪穿。
他之前所有的侥幸——关几天,劳改几个月,甚至一两年——在这一刻,被这张纸彻底击得粉碎。
他以为凭借邻里关系,凭借“人没事”的结果,苏辰再怎么生气,最多也就是把他妈关起来教训一顿,让她吃些苦头,迟早会放回来。
他甚至还在盘算,等苏辰气消了,他怎么去磕头赔罪,怎么想办法把妈弄出来。
可现在……三天后,枪决。
领骨灰。
贾东旭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,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,疯狂地撕扯着,眼睛瞪得血红,布满血丝,“妈!
妈啊!
怎么会这样!
苏辰你个王八蛋!
你凭什么!
凭什么枪毙我妈!”
他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,在狭小的屋子里团团乱转,踢翻了旁边的板凳,撞得桌子砰砰响,桌上的花生米撒了一地。
他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,咒骂苏辰心狠手辣,咒骂老天不公,咒骂自己无能。
秦淮茹被他这副癫狂的样子吓得连连后退,紧紧抱着怀里又开始不安扭动的小当,靠在炕沿边,脸色发白。
她看着贾东旭发疯,心里那点隐秘的轻松感,很快被更深的恐惧取代。
贾东旭现在就像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,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?
“哭!
哭有什么用!”
贾东旭猛地停下,转头恶狠狠地瞪着秦淮茹,眼神狰狞,“要不是你个没用的东西,看不住妈,能出这种事?
现在妈要死了!
秦淮茹被他瞪得浑身发毛,下意识地辩解:“我……我怎么看得住妈?
她要做的事,我哪能……”“你还敢顶嘴?
贾东旭一个箭步冲过来,扬手又要打。
秦淮茹吓得闭上眼睛,缩起脖子。
就在这时,屋门“哐当”一声被从外面撞开,一个虎头虎脑、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像颗炮弹一样冲了进来,正是棒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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