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依旧像被封在那层半透明的霜后，年轻，安静，像根本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。只有那双眼睛，隔着雾，直直看着林现。
“把它拔了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你的人就能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林现问。
零号微微偏头，像是在看一个早该懂事的人。
“然后，你过来。”
“第七位本来就是你的。”
苏晚猛地上前一步：“别听她的。继承点能剥，但第七位不能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现说完，直接抬脚进了副环。
“林现！”
苏晚声音都变了。
可已经晚了。
林现脚掌踩进去的瞬间，整道副环猛地一亮，像活过来一样扣住了他的脚踝、小腿、腰侧。熟悉的冷痛顺着锁骨一路扎进脑子里，比之前任何一次冷封都狠。
【权限校对启动】
【LX-07身份确认中】
【错误：检测到回溯残留×6】
下一秒，大量不属于这一刻的画面狠狠灌进来。
第六次，他死在井口，沈聆在上面开枪断链。
第五次，苏晚没能把手盘阀压下去，整个B2先一步塌了。
第四次，他真的坐上了第七位，而零号在他面前睁眼，说的第一句话不是“谢谢”，而是——
“你终于舍得回来。”
林现额角青筋一下绷起，血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副环里的白色棱片也在这一刻慢慢往上升。
苏晚已经扑到边上，双手压着副控疯狂改写剥离参数。
“林现，别去看她，看白片！”
“只拔继承点，不接第七位！”
沈聆则直接把枪抬向雾后的零号：“你再往前半寸，我就把这仓打烂。”
零号却只是看着林现，轻得几乎像哄。
“你明明知道，只有我记得你死过几次。”
“你把门外的人都救了，怎么就不肯救我？”
这话最容易让人软。
可林现偏偏在这时候笑了一下。
很冷。
“因为我现在终于学会一件事。”
“你可怜，不等于你说什么都对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猛地抬手，一把抓住那枚刚升起来的白色棱片，狠狠往外一扯！
嗤——
像骨头被生生拔出来的声音，瞬间响彻整个锚仓。
零号脸上的平静第一次裂了。
她猛地伸手，雾面一下炸出大片裂纹。
同一时间，整个安禾所有警报一起尖叫。
【最终清点目标已剥离】
【内部降氧解除】
【警告：零号声桥约束下降17%】
【警告：第七位主动入列倒计时启动】
【剩余时间：07分00秒】
苏晚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更难看。
“降氧停了……可她的约束松了！”
林现从副环里踉跄退出来，手里那枚白色棱片还在发烫。
而雾后的零号，已经把整只手按在了裂开的霜面上。
下一秒，她轻轻开口。
“现在，才轮到我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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