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正还记得路的人，在她旁边。”
零号这句话落下时，蓝灯区里所有人的视线几乎同时落向孟苒。
连孟苒自己都僵了一下。
她怀里还搂着那个叫安安的小女孩，掌心里捏着刚用保温铝膜包住的旧号码牌，脸白得像一下被人抽空了血。
“我？”
“我根本没来过这里……”
“现在没空让你慢慢想。”林现硬扛着后背那股越来越重的跨层拖拽，声音压得极稳，“郭川，把她和孩子一起带到北栏后第二格，隔开人群。”
“齐放继续按死邵连。”
“赵魁的人围半圈，谁敢乱看乱问，先抽回去。”
命令一层层压下，蓝灯区那股快要炸开的慌乱终于又收住了一截。
郭川冲过去时，手都在发抖，却还是咬着牙把孟苒和安安一起护进北栏后的窄格。赵魁那边也真上了两个人，一左一右把散乱的人群重新逼回线内。
可林现自己却在往后退。
不是他想退。
是第七位那股牵引力，已经从锁骨一路咬进了后背骨缝。
【跨层牵引同步率：44%】
【强制回收触发倒计时：00分28秒】
再这样下去，他连站都站不稳。
“苏晚。”林现猛地按住耳麦，“孟苒身上的白册残留，什么级别？”
耳麦那头先是一阵急促敲击声，随即苏晚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。
“不是普通接触残留。”
“像是……旧陪护链。”
林现眼神一下沉了。
陪护链，不是孩子本身。
是跟孩子一起走过转运流程的人。
“说白点。”
“说白点就是——”苏晚咬着牙，“孟苒小时候，极可能进过安禾幼护白册体系。不是作为目标编号，就是作为陪护编号。”
孟苒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我不可能……”
她刚开口，安安却忽然从她怀里抬起头，小声问了一句。
“姐姐，你小时候是不是也怕冷？”
这句话一出来，孟苒脸色瞬间变了。
不是因为逻辑。
而像是某个她自己都快忘了的感觉，被一下撞回来了。
她张了张嘴，半天才挤出一句。
“我……小时候确实很怕冷。”
“而且我一直记得，自己很小的时候，好像在一个特别白、特别冷的地方醒过一次。”
“可我爸妈后来都说，那只是高烧住院。”
邵连趴在地上，听见这句，忽然笑了。
“高烧住院？”
“苏建衡那帮人，最会拿这种话糊小孩。”
齐放叉钩一顶，差点把他喉咙顶裂。
“闭嘴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