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慈云山。
叶天开着新缴获的马自达,哼着小曲往拳馆方向驶去。
转过街角,他猛地踩下刹车。
拳馆门口,红蓝警灯闪烁成一片,十几辆警车把街道堵得水泄不通。穿制服的军装警进进出出,还有几个便衣站在门口抽烟。
叶天眯起眼睛,方向盘一打,掉头就走。
五分钟后,他回到家里。
港生已经去公司了,屋里很安静。
叶天坐到沙发上,掏出电话拨给阿彬。
“喂,阿彬。”
“天哥!”电话那头,阿彬的声音带着疲惫,“我刚想给你打电话。”
“拳馆那边怎么回事?”叶天点了根烟。
“警方例行扫场子。”阿彬说,“咱们事先安排的那几个顶罪的兄弟已经进去了,按规矩办的,不会有问题。”
叶天点点头。
顶罪,是港岛江湖的潜规则。
只要不是当场抓住,事后找几个烂命仔去警局一坐,交点钱保释,过段时间这事就翻篇了。
没有证据,就算知道是谁干的,也只能干瞪眼。
“受伤的兄弟都安排好了?”
“全安排妥了。重伤的送私立医院,轻伤的分散到几个诊所。”阿彬顿了顿,“阵亡的……五十一人,家属那边还没通知。”
叶天沉默两秒。
五十一人。
昨晚还是活蹦乱跳的年轻人,今天就没了。
他吐出一口烟。
“安家费按十万给。亲自送到家属手上,就说……就说我叶天对不起他们。”
“是,天哥。”
“还有,”叶天继续说,“你现在去黄大仙找天虹,稳住新地盘。咱们人手不够,天亮后再招一千人。这件事我跟天虹说过,他会配合你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新陀地就定在大宇那家酒吧。今天中午十二点,让兄弟们在那边集合。我有事宣布。”
“明白。”
叶天挂了电话,又拨了个号。
这次是打给阿积。
“今天有人去港生那边吗?”他问。
电话那头,阿积的声音低沉平稳:“没有。一切正常。”
叶天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“都看不起我们啊,连暗杀都懒得准备。”
“不过今天之后就不一样了。加强防范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,叶天靠在沙发上,看着天花板。
阿积是他三年前捡到的宝贝。
那时候阿积还是个街头小混混,只会拿着匕首乱捅。叶天看中他骨子里的狠劲,教了他几套短刀匕首的功夫。
现在,阿积的匕首已经玩得比叶天还溜。
他把阿积安排在狗场,秘密训练一批杀手,偶尔去港生身边当临时保镖。
除了几个心腹,没人知道阿积的存在。
这支暗中的力量,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叶天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阳光洒在慈云山的公屋群上,密密麻麻,像鸽子笼。
很快,这里就不一样了。
尖沙咀。
太阳升起的时候,战场终于平静下来。
街道上血迹斑斑,到处是丢弃的砍刀和棍棒。几家店铺的玻璃门被砸得稀巴烂,卷帘门上全是刀痕。
洪兴太子站在街口,看着东星的人如潮水般退去。
他浑身是血,但大多是对面的。
身后的小弟们气喘吁吁,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“太子哥,东星撤了!”
“咱们赢了!”
太子没说话,只是盯着东星退去的方向。
这一仗,洪兴两千五,对东星四千五。
打了整整一夜,双方死伤数百。
如果不是各堂口的支援及时赶到,今天躺在这儿的,可能就是他了。
“太子哥!”一个小弟跑过来,“蒋生来电,问情况。”
太子接过电话。
“阿耀,尖沙咀守住了。”他说,“东星撤了。”
电话那头,陈耀松了口气。
“好,太好了。蒋生一直在等消息。”
太子顿了顿,问:“其他地方呢?听说慈云山那边也打起来了?”
陈耀沉默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