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女老少,大多穿着臃肿的棉袄,抄着手,或站或蹲,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,目光时不时瞟向摆在院子正当中的那张八仙桌和三条长凳。
那是三位大爷的“专属座位”。
苏辰扫了一眼人群。
易中海、一大妈还没出来。
刘海中挺着肚子,正和二大妈说着什么,一副领导的派头。
阎埠贵则拿着个小本子,跟几个住户低声说话,眼镜后的眼睛闪着精明的光。
贾张氏裹着厚厚的棉袄,坐在一张小板凳上,三角眼滴溜溜乱转,脸上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期待和得意。
她旁边站着秦淮茹,虽然已年过三十,但容貌依然俏丽,只是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愁苦和算计,她正低声和身边的傻柱说着什么。
傻柱,何雨柱,轧钢厂食堂的厨子,穿着他那件似乎万年不变的深蓝色工装棉袄,歪着脑袋听秦淮茹说话,不时点头,看向秦淮茹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讨好。
棒梗也在一旁,个子比苏辰稍矮,瘦长脸,眼神飘忽,带着这个年纪待业青年特有的焦躁和戾气。
小当和槐花两个小姑娘在一边玩雪。
苏辰默默走到一个靠近月亮门的角落站着,避开人群中心,开始梳理原主的记忆和当前的局面。
贾东旭死了有好几年了,秦淮茹顶了他的岗进轧钢厂,但一直是学徒工,工资低,养着一家五口相当吃力。
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刚进城的淳朴小媳妇了,为了点粮食、为了点好处,能用上的手段都会用,院里不少人都被她借过钱、拿过东西,大多有去无回。
傻柱是她的头号“饭票”兼打手。
棒梗和自己同岁,以前是同学,但初中毕业后就在家晃荡,成了待业青年。
他偷鸡摸狗的习惯似乎比原剧里更早养成,院里不少人家都遭过殃,只是没抓到现行,或者看在孤儿寡母的份上没深究。
小当八九岁,槐花更小。
而自己家,父亲是轧钢厂工程师,正经的技术人才,每月工资一百多块,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二三十块的年代,绝对是高收入。
两个当兵的哥哥也偶尔寄津贴回来。
虽然要养母亲和几个孩子,但家境比院里绝大多数人家都宽裕得多。
也正因如此,易中海虽然是一大爷,又是八级工,但也不敢轻易招惹陈家。
陈家不占别人便宜,但也不是软柿子,陈福河有技术、有地位,在厂领导那里都能说上话。
更重要的是,苏辰自己还有一个轧钢厂的预备工人名额,这是父亲陈福河凭借贡献和即将外派争取来的。
反观棒梗,哪怕有易中海和傻柱上蹿下跳地谋划,想弄到一个轧钢厂的正式名额,也难如登天。
一个是工程师子弟,有政策照顾;一个是寡妇家的“盗圣”,名声不好,高下立判。
“苏辰,你也来开会啊?”
一个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苏辰转头,看到闫解成凑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