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宇间,不禁染上了一层深深的愁绪。
张翠英感受到儿子的担忧,心里一暖,反手握住儿子的手,刚要说什么……“吱呀——”外间的门被推开,带进一股冷风,同时传来两个年轻、带着旅途疲惫却难掩兴奋的声音:“妈!
我们回来了!”
“饿死了饿死了!
妈,有啥好吃的没?”
随着声音,两个身材高大、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、背着简单行囊的年轻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
正是老三苏海和老四苏振!
他们俩去年去了西北的生产建设兵团,没想到这个时候突然回来了!
“鸿海?
鸿振?”
张翠英又惊又喜,连忙站起身,脸上的愁容瞬间被笑容取代,“你们俩怎么回来了?
也不提前捎个信!
快,快把东西放下,洗洗手,正好吃饭!”
苏辰也站了起来,看着两个比记忆中黑瘦了不少,但眼神明亮、精神头十足的哥哥,心里也是一喜:“三哥,四哥!”
“老五!”
苏海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上前用力拍了拍苏辰的肩膀,“行啊小子,个头又蹿了!
嗯,身子骨也结实了!”
他是兄弟几个里性子最直、脾气最冲的一个。
苏振相对沉稳些,也笑着对苏辰点点头,然后对张翠英说:“妈,我们那边阶段性任务完成了,放了几天假,就想回来看看您和老五。
本来想写信,怕信没我们人快,就直接回来了。”
“回来好,回来好!”
张翠英连声说道,赶紧催促,“快去里屋把包袱放下,灶台上有热水,快去洗洗,这一路冻坏了吧?
赶紧上桌吃饭!”
兄弟俩应了一声,放下行囊,去洗漱。
就在这时,外间门又被推开,一个戴着眼镜、穿着深蓝色中山装、面容儒雅中带着威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,正是陈福河。
“爸?
您今天中午怎么回来了?”
苏辰有些意外。
父亲是轧钢厂的工程师,技术大拿,经常被其他厂子请去解决技术难题,周末也难得清闲,按说中午不该在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