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无比憋屈和愤怒。
自己堂堂四合院一大爷,轧钢厂八级工,主动登门道歉,愿意拿出三百、甚至五百块的巨款赔偿,这已经是天大的诚意和让步了!
在他看来,这足以显示自己的“悔过”和“诚意”,也足以维护自己最后的体面——看,我不是怕你们,我是讲道理,愿意为自己的“失误”负责。
可陈家,尤其是苏辰这个小畜生,竟然如此贪得无厌,狮子大开口!
这要是答应了,他易中海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做人?
岂不是成了任人宰割的肥羊?
面子、里子,全都丢尽了!
陈福河没有理会易中海的哭穷和哀求,只是将目光转向了秦淮茹,语气平淡地问道:“秦淮茹,你的意见呢?
是和易师傅一样,觉得我们陈家是敲诈勒索,不愿意接受这个条件?”
秦淮茹身体一颤,抬起头,迎上陈福河那看似平静,实则蕴含着巨大压力的目光,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、眼神冰冷的苏辰。
她脑子里一片混乱,心跳如擂鼓。
一千块加自行车票……这代价太大了!
大到她和易中海加起来,恐怕都要倾家荡产,伤筋动骨。
易中海说得对,这几乎是敲诈。
可是……不答应的后果呢?
陈福河在轧钢厂的报复,易中海的职位和工作可能不保。
这还只是其次。
最可怕的是苏辰刚才那番话——把棒梗安排到北大荒,安排到他附近,制造“意外”!
棒梗是她的命!
是她活着的全部希望和意义!
她可以忍受贫穷,可以忍受屈辱,甚至可以忍受易中海的算计和傻柱的“憨”,但她绝不能承受失去棒梗的风险!
哪怕这个风险只有万分之一,她也赌不起!
苏辰是个疯子!
他今天展现出来的狠辣、果决和算计,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。
他说得出,很可能就做得到!
尤其是他现在有陈福河撑腰,有那个大领导的好印象……他完全有能力,也有动机,去实现那个可怕的威胁!
五百块和一千块,固然有天壤之别。
但和棒梗的性命、前程比起来,又算得了什么?
钱没了可以再挣,可以再算计,可以再从傻柱、从易中海、从其他人身上抠出来。
可棒梗要是没了,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屋子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炉火的噼啪声和几个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。
秦淮茹的脸色变幻不定,时而狰狞,时而绝望,时而挣扎。
易中海充满希冀和催促地看着她,希望她跟自己站在一起,坚决拒绝这无理要求。
陈福河等人也静静地看着她,等待她的决定。
苏辰更是好整以暇,仿佛笃定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