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去拿钱,您也回去拿钱和票。
尽快凑齐,给陈家送来,把事情了结,咱们才能安心去想后面棒梗的事。”
易中海满脸肉痛,却又无可奈何,只能点点头,脚步沉重地转身,朝着自己家走去。
背影佝偻,透着一种深深的萧瑟和灰败。
那张他心心念念、准备用来买自行车在大院和厂里好好长一次脸的自行车票,还没捂热乎,就要交出去了……这口气,他堵得胸口生疼。
秦淮茹看着易中海那失魂落魄的背影,嘴角的冷笑终于完全绽放,但很快又收敛起来,换上了那副惯有的、带着愁绪和疲惫的表情。
她也转身,朝中院自家走去,步伐很快,她得赶紧去拿钱,还要安抚好家里的贾张氏和棒梗。
陈家门口,暂时恢复了安静。
但屋内的气氛,却有些微妙。
陈福河看着小儿子,目光复杂。
张翠英则是担忧中带着欣慰。
苏海和苏振则是满脸好奇和探究。
没过多久,易中海和秦淮茹去而复返。
易中海手里拿着一个用手绢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布包,还有一张盖着红章、印着“自行车购买券”字样的浅黄色硬纸片,脸色灰败,眼神躲闪。
秦淮茹也拿着一个旧手帕包,鼓鼓囊囊的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陈家,都没说话,只是将手里的东西,默默地放在了陈家的八仙桌上。
苏辰走上前,先拿起那张自行车票,仔细看了看,确认无误,是轧钢厂今年刚发的指标,有效。
然后,他拿起两个手帕包,打开。
里面是厚厚一沓钱,有“大团结”,也有五块、两块、一块的,甚至还有毛票,显然是匆匆凑起来的。
在所有人注视下,苏辰开始点钱。
他的动作不快,但异常沉稳、熟练,手指翻动间,一张张钞票被清点、归类,发出清脆的“沙沙”声。
那点钞的手法,干脆利落,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,完全不像一个十六岁少年该有的生疏,反倒像是银行柜台里经验丰富的老师傅。
易中海和秦淮茹站在一旁,看着苏辰熟练地点着他们辛辛苦苦攒下、如今却要拱手送人的血汗钱,脸色铁青,浑身都因为极致的肉痛、愤怒和屈辱而微微发抖,心里更是如同被钝刀割肉,一下又一下。
他们从未像此刻这样,觉得时间如此漫长难熬。
每一张钞票被清点、放下,都像是在他们心口剜下一块肉。
老陈家其他人,陈福河、张翠英、苏海、苏振,看着苏辰那副“验明正身”、毫不客气的模样,心里也都觉得有点……过于那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