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进了旁边的灶房。
灶房里有些暗,他划了根火柴,点亮煤油灯。
昏黄的光晕下,他抬头看向屋梁——平时挂熏肉的地方,此刻却空空如也,只有半截被割断的绳子,还在轻轻晃荡。
苏辰眼神一凝。
他不动声色地低头,看向灶台旁边。
那里放着一个平时用来垫脚的小板凳,此刻板凳面上,赫然留着两个清晰的、带着湿泥的鞋印,看大小,是个半大孩子的。
棒梗。
苏辰脑子里立刻跳出这个名字。
整个四合院,甚至整条胡同,手脚这么不干净,又敢来偷他东西的半大孩子,除了贾家的棒梗,没别人。
而且,这绝不是棒梗第一次偷东西,院里傻柱家,前院阎埠贵家,甚至厂里,他都偷过,只不过很多时候被偷的人家碍于贾张氏的泼辣和秦淮茹的可怜,大多不了了之,或者骂几句就算了。
这次偷到自己头上了。
看来,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好欺负?
还是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在背后教唆,想报复自己昨天没给她好脸色,或者单纯就是眼红自己的肉?
苏辰看着那空荡荡的绳子和板凳上的鞋印,脸色平静,心里却冷笑连连。
如果是原主那个火爆脾气,这会儿恐怕已经拎着棍子冲到中院贾家砸门了。
但他不是原主。
冲过去有什么用?
无凭无据,贾张氏肯定抵赖,说不定还会反咬一口,说他诬陷,坐在地上哭天抢地,引来全院人看热闹,最后多半又是不了了之,自己还惹一身骚。
棒梗那小子,有贾张氏护着,也绝不会认。
得想个法子,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麻烦。
至少,要让棒梗,还有他背后那个老虔婆,以后再也不敢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。
想到这里,苏辰反倒不气了。
他默默把那半截绳子和板凳处理了,清理掉痕迹。
既然肉没了,今晚也懒得再做复杂的。
他回到正屋,关好门,心念一动,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一盒红烧肉罐头,两个松软的白面包,还有一袋奶粉。
用热水冲了杯浓浓的奶粉,就着面包和加热后的肉罐头,慢慢吃了起来。
这伙食,放在这年头,绝对是顶尖的享受了。
刚吃了几口,就听到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,小心翼翼,带着犹豫。
苏辰皱了皱眉,放下筷子,走到门后,没立刻开门,沉声问:“谁?”
门外静了一下,才传来一个压低的女声,带着怯懦和哀求:“苏辰哥,是我,淮茹。”
秦淮茹?
她来干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