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对不能。
这个念头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心上。
留下案底,孩子一辈子就毁了,上学、工作、甚至将来找对象,都会受影响。
贾东旭就留下这么一根独苗,要是真毁了,她怎么对得起死去的丈夫?
婆婆恐怕真要跟她拼命。
可钱……钱从哪里来?
棒梗还在医院打点滴,脱水,听说还要观察有没有其他中毒反应。
小当额头缝了针,也花了钱。
傻柱给的十几块,加上家里仅有的那点应急钱,恐怕撑不了两天。
刚才苏辰拿出那一叠大团结的样子,像针一样扎着她的眼睛。
他有钱,很多钱。
可他宁愿把钱扔了,也不会再给她一分一毫了,除非她愿意亲手把儿子送进派出所。
这条路,彻底断了。
不仅仅是钱,连她心底最后那点微弱的、关于“缓和关系、或许还能依靠”的幻想,也被苏辰那番冰冷决绝的话,和那句“谢谢你的不嫁之恩”,击得粉碎。
他是真的恨她,厌她,看不起她。
在他眼里,她恐怕和婆婆一样,都是令人避之不及的麻烦。
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可后悔有什么用?
她抹了把眼泪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日子还得过,孩子还得养。
苏辰这条路是绝了,但眼前,不是还有一根“救命稻草”吗?
她把睡着的槐花轻轻放在炕上,盖好小被子。
然后走到墙角,挪开一个破瓦罐,从下面摸出一个小小的、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。
这是她的“应急钱”,攒了不知多久,里面是些分分毛毛,最大的面额是几张一块的,加起来恐怕不到十块。
她把这些皱巴巴的毛票仔细地数了一遍,又揣进怀里贴身的衣兜。
然后,她走到里屋门口,低声对躺在炕上哼哼唧唧、其实已经没什么大事的贾张氏说:“妈,棒梗那边的医药费……可能还不够。
您那儿……能不能先挪点?
等我发了工资就还您。”
贾张氏一听要钱,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,猛地翻身坐起,三角眼瞪得溜圆:“钱?
我哪来的钱?
我一个老婆子,靠你们养着,我有什么钱?
棒梗是我孙子,我不心疼?
可钱是能变出来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