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帅了!”
娄晓娥想象着那个画面,看着苏辰沉稳的背影,心里那点好奇和兴趣更浓了。
她又问:“许师傅,你这么好的身手,怎么没去当兵啊?
当兵多光荣!”
这次,苏辰终于停下笔,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似乎带着点“你这问题真天真”的意味,但很快又隐去,只是简单地说:“家里就我一个,父母都不在了,不符合条件。
而且,我觉得靠手艺吃饭,也挺好。”
娄晓娥“哦”了一声,有点不好意思,觉得自己可能问了不该问的。
她视线飘到苏辰放在工作台边上的那个打开的工具箱,里面整齐码放的各种凿子、刨子、锯子、墨斗等工具,在灯光下泛着金属特有的冷光,看着就很有趣。
她从小被保护得很好,家里条件优渥,但接触的多是书本、音乐、字画,对这些实实在在的、属于劳动人民的工具,反而觉得新鲜。
她忍不住伸出手,拿起那个看起来古色古香的墨斗。
墨斗是木制的,表面被摩挲得光滑,一头是线轮,一头是墨仓。
“这是什么?
怎么玩的?”
娄晓娥好奇地摆弄着,手指不小心沾上了一点墨仓里渗出的墨汁,她也没在意,捏着墨斗前端的定针,就想把墨线拉出来空弹一下试试。
“别动!”
苏辰的声音忽然响起,比之前严肃了几分。
他放下手里的铅笔和木板,两步跨过来,一把握住了娄晓娥拿着墨斗的手腕。
他的手温暖而有力,带着常年干活留下的薄茧。
娄晓娥被他突然的动作和严厉的语气吓了一跳,手腕处传来的触感让她心跳漏了一拍,脸上“腾”地一下全红了,呆呆地看着他。
“墨斗不能空弹。”
苏辰松开手,但目光严肃地看着她,和刚才的平淡截然不同,“这是木匠行里的老规矩。
墨斗是木匠吃饭的家伙,是用来在木料上弹线定位的,不是玩具。
空弹墨线,在老辈人看来,是糟蹋手艺,不敬祖师,会倒霉,做活也容易出岔子。”
他的语气并不凶,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,和行内人才有的那种对工具和规矩的敬畏。
何慧也赶紧过来,从娄晓娥手里小心地拿过墨斗,用一块干净的布擦掉她手指上沾的墨汁,低声解释道:“晓娥姐,我师父说得对。
这规矩我也听我爹……呃,听老师傅们说过。
工具就是手艺人的伙伴,得爱惜,得尊重。
空弹墨线,就像……就像拿枪对着天空乱放,不吉利。”
娄晓娥这才明白自己刚才的举动可能犯了忌讳,看着苏辰严肃的表情和何慧郑重的样子,心里那点因为被“凶”而产生的小小委屈顿时变成了愧疚。
她不是不懂事的刁蛮小姐,知道自己差点坏了人家的规矩。
“对不起,许师傅,我不知道……我就是觉得好奇,没想那么多。”
娄晓娥低下头,诚心道歉,声音软软的,带着懊恼。
苏辰看着她真心认错的样子,脸色缓和下来。
他知道这位大小姐只是单纯好奇,并非有意冒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