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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寒夜霓虹藏浊浪,雷霆一喝断凶途(1 / 2)

一九九八年,桦林,深秋入夜。

天色彻底沉了下来,铅灰色的天幕被无边黑暗吞没,整座城市被一层湿冷的雾气笼罩。风从江面吹来,带着入骨的寒意,刮过光秃秃的杨树枝干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极了压抑到极致的呜咽。街道上行人稀少,偶尔走过的,也都是裹紧衣服、低头疾行,脸上写满了被生活磋磨后的麻木与疲惫。路灯昏黄,光线微弱,在雾气里散不开,只把人影照得模糊、单薄,仿佛随时都会被夜色吞噬。

桦钢厂早已沉寂,巨大的厂区像一头死去的钢铁巨兽,静静匍匐在城市边缘,锈迹斑斑,死气沉沉。曾经响彻昼夜的机器轰鸣、火车汽笛、工人吆喝,如今只剩下无边寂静。下岗潮像一块巨石,砸碎了几代人的生计与尊严,也砸碎了这座城市最后的生气。焦虑、绝望、隐忍、戾气,在空气里无声蔓延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整座桦林,都在熬。

熬一个看不到头的冬天,熬一场漫长到绝望的季节。

而在这片死寂之中,唯有一处灯火通明,声色犬马,与周遭的灰暗格格不入。

维多利亚娱乐城。

霓虹招牌在黑夜里疯狂闪烁,红、蓝、紫三色光刺目而张扬,将门口的路面染得光怪陆离。几辆崭新的轿车安静停靠,在遍地自行车、摩托车之间,显得突兀又刺眼。娱乐城内,歌声、笑声、划拳声、音乐声混杂在一起,隔着厚重的玻璃门,依旧能隐约传出,像一层华丽而虚假的泡沫,漂浮在这座绝望城市的上空。

这里是桦林最光鲜的地方,也是最肮脏的地方。

是资本的寻欢场,是底层的求生地,是恶人狩猎的陷阱,是无辜者坠落的深渊。

欧阳烬尘站在维多利亚斜对面的街角,身形隐在一棵高大白杨树的阴影里,一动不动。

他已经站了近一个时辰。

没有焦躁,没有急切,神色沉静如深潭,目光平静地落在那片璀璨霓虹上,仿佛与这寒夜、这雾气、这压抑的城市融为一体。他不急着入局,不急于出手,只是静静观察,默默记认,将这里的人、这里的规则、这里藏在繁华之下的龌龊,一点点收入眼底。

他在等一个节点。

等罪恶即将发生、却尚未发生的那一瞬间。

晚八点刚过,娱乐城门口的人影渐渐多了起来。

穿着花哨西装、头发梳得油亮的混混倚在门边抽烟,眼神轻佻地扫过每一个路过的年轻女孩;陪酒女们穿着单薄衣裙,顶着寒风进进出出,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,眼底却藏着疲惫与麻木;老板与管事站在门内,神色精明,目光扫视,像在打量一件件待价而沽的货物。

欧阳烬尘的视线,始终稳定、平静,没有丝毫偏移。

他在等三个人。

沈墨。

殷红。

卢文仲。

这三个人,是整起悲剧最核心的纽带,是命运绞索最先缠绕的节点。只要其中一环被斩断,后面所有的鲜血、死亡、破碎、执念,都不会发生。

又过片刻,两道年轻身影,从街道尽头缓缓走来。

走在外侧的女孩,穿着一身简单的浅色外套,长发束起,身形清瘦,步履有些迟疑,神色带着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干净、拘谨、不安。她低着头,目光不敢四处乱看,整个人像一株被寒风摧折、却依旧强撑着挺立的小白杨,脆弱,却又有一股不肯屈服的韧劲。

是沈墨。

她眼底藏着深深的怯懦,也藏着深深的倔强。她本不愿踏入这种声色场所,只是为了挣一点生活费,为了离那个噩梦般的家远一点,为了抓住一点点属于自己的自由。她干净、纯粹、善良,对世界仍抱有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,却不知道,自己正一步步走向早已布好的陷阱。

走在她身边的,是殷红。

妆容稍浓,穿着更显时髦,举止大方,语气熟稔,一路不停说着话,看似热情仗义,处处照顾沈墨,眼神深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虚荣、攀比与一丝算计。她早已习惯了这里的浮华与凉薄,习惯了用笑脸换生计,用妥协换安稳,内心深处,对沈墨的干净,既羡慕,又嫉妒。

“墨墨,别紧张,就陪客人喝喝酒、聊聊天,不做别的,挣得还多。”殷红声音轻快,拍了拍沈墨的胳膊,“你长得这么好看,客人肯定喜欢你,以后咱们俩一起,日子能好过不少。”

沈墨轻轻点头,声音细弱,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
她心里不安,却又无处可去。

大爷沈栋梁的控制与阴影如影随形,她不敢反抗,不敢声张,只能拼命往外逃,逃到任何一个能让她喘口气的地方。

两人并肩,一步步走向维多利亚灯火通明的大门。

沈墨的脚步,越来越轻,越来越慢。

像一只即将落入蛛网的小鸟,茫然,无助,却不知危险已至。

欧阳烬尘的目光,微微一凝。

来了。

他依旧没有动,依旧站在阴影里,只是周身气息,悄然沉了下来。

像寒夜深处,一柄缓缓出鞘的刀。

又过数分钟,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维多利亚门口,车灯熄灭,车门推开,一个穿着体面西装、肚腩微凸、面带油腻笑意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。

港商,卢文仲。

他神态从容,举止轻佻,眼神扫过门口的女孩,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玩味。在这座没落的工业城市,他手握投资,手握金钱,手握无数人求而不得的机会,便也自认手握生杀予夺的权力,年轻女孩在他眼里,不过是随手可取的玩物。

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准备进门的沈墨。

干净、清秀、青涩、未经世事,像一朵未染尘埃的白花。

与这里所有浓妆艳抹、世故圆滑的女孩截然不同。

卢文仲眼睛一亮,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。

猎物,出现了。

他没有立刻上前,而是对着身边随从低声吩咐两句,随即整理了一下西装,慢悠悠地跟了上去,目光始终黏在沈墨身上,像毒蛇盯住了羔羊。

殷红也看见了卢文仲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
她认得这位出手阔绰的港商,是娱乐城的贵客,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。

她立刻拉了拉沈墨,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一丝兴奋:“墨墨,看见没,那位是卢总,特别有钱,你好好陪他说说话,好处少不了你的。”

沈墨心头一紧,下意识想躲,却被殷红轻轻推着,往门内走去。
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
距离那扇光怪陆离的门,只剩最后几步。

踏入那道门,就是深渊的入口。

踏入那道门,她的人生,将彻底坠入黑暗,再无回头之路。

侵害、背叛、绝望、黑化、鲜血、死亡、家破人亡、执念一生……

所有悲剧,都将从这一步开始。

沈墨的身体微微发抖,脸色苍白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抗拒,却被无形的力量推着,无法停下。

卢文仲在后方不紧不慢跟着,脸上笑意更浓,胜券在握。

殷红满心算计,只想着攀附权贵,换取更好的生活。

门口的混混、管事,见惯了这种场面,无人在意,无人阻拦,无人会为一个陌生女孩伸出援手。

整个世界,冷漠如冰。

沈墨抬起头,望向漆黑的夜空,眼神里最后一点光,一点点熄灭。

她以为,这就是她的命。

就在她右脚即将跨过门槛、彻底踏入维多利亚的那一刻——

一道声音,突然从街角黑暗中响起。

不高,不厉,不怒,不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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