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身弱得像纸，连炼气境门槛都没摸到。真气没有，经脉堵塞，像是被人用钝器砸过全身。他试过运气，结果反噬得咳血三天。
不能急。
他睁开眼，眼神冷了下来。
报仇不是一拳一脚的事。杀人不过头点地，诛心才能让人跪着求死。
他慢慢爬起来，腿有点抖，扶着墙站稳。身上疼得厉害，尤其是肋骨，估计断了一根。他不去医馆——杂役没资格进。他只能忍，靠身体自己养。
他走回井边，重新打水。
这一次，他动作更慢，每一步都算准落脚点。桶装满，扁担上肩，他一步一步往上走。路过刚才泼水的地方，地上还有一滩湿痕，混着血丝。
没人帮他擦。
他也没指望。
走到灶房门口，把水倒进大缸，登记名字。执事弟子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脸怎么了？”
“摔的。”他说。
“下次小心点，别耽误事。”那人低头继续写。
陆无名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他没去休息，也没躺下。他知道，今天不会太平。王彪那种人，打了你一次，就会打第二次。必须让他觉得你还是那个软蛋，才会放松警惕。
他去了柴房，找了把扫帚，准备去扫山门台阶。
路上遇到几个杂役，看见他脸肿，有人想笑，憋住了。没人问你怎么了。问了就是惹麻烦。
他走到山门前，开始扫地。
石阶一共三百六十级，从山脚一直通到外门入口。两边种着松树，风吹过，落几片针叶。
扫到半山腰，迎面走来两个外门弟子，一边走一边聊。
“听说昨夜主峰异象，紫气东来三千里，宗主亲自出关看了。”
“肯定是有宝贝出世，要么是哪个天才突破了。”
“咱们外门什么时候也能出个狠人？”
“做梦吧你。能混到炼气五层就不错了，还想成才？除非祖坟冒青烟。”
两人从他身边走过，带起一阵风。
陆无名没抬头，继续扫地。
但扫帚停了一瞬。
紫气东来？
他知道那是什么。
那是他系统激活的前兆。
反向签到系统——只要他在万劫宗作死打卡，骂山门、睡禁地、偷掌门裤衩……越离谱积分越高。积分能换修为、神兵、秘法，还能抽奖拿“气运之子专属套餐”。
而且，系统只认他一个人。
别人看了，只当他疯了。
他嘴角动了动，右脸酒窝又陷了一下。
“这波……血赚。”
他低声说了句，继续扫地。
扫到第二百级台阶时，他忽然停下。
抬头望天。
天上云层裂开一道缝，阳光斜照下来，正好落在他脸上。
他眯了下眼。
然后，举起扫帚，对着万劫宗山门，一字一顿：
“万——劫——宗——你——妈——没——洗——头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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