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帚推着落叶往前走,像是在清理过去的痕迹。他扫得很认真,仿佛刚才那声咆哮从未发生。风吹过他的破袖子,猎猎作响,发丝贴在额前,遮住了半边眼睛。
可那双眼里,已经有火苗在跳。
远处,执事堂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几个穿黑袍的巡查弟子正往这边赶。估计是要查异象源头,封锁消息,安抚人心。这种事,宗门最怕引起骚动。
“你说……会不会是哪个天才突破时引动了天劫?”一个外门弟子还在嘀咕。
“放屁!天劫哪有这么温柔?这雷连屋顶都没掀,顶多算警告。”另一个反驳。
“那你说是什么?总不能是山神洗澡,搓下一块泥巴落下来吧?”
“你懂个屁!上古典籍里写过,天地异象分九等,这是‘示警’,说明宗门将有大事发生!”
“大事?好事还是坏事?”
“废话,能是好事吗?你看刚才那道光,黑里带紫,明显是凶兆!”
陆无名听着,心里乐了。
凶兆?那可不是嘛。
他这个“反向签到系统”的主使者回来了,对万劫宗来说,比十个魔头入侵还可怕。只不过现在他们还不知道,真正的劫数,不是来自外界,而是从一个扫地的嘴里骂出来的。
他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风从山下吹上来,带着湿气和草木味。他抬起脸,眯眼看向主峰。金光依旧闪烁,云层慢慢合拢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。
可他知道,变了。
一切都开始变了。
他轻轻活动了下肩膀,肋骨那儿还是疼,但他不在乎。这点伤,比起千年前那一剑穿心,连挠痒都算不上。现在的他,不再是任人踩踏的废物,而是掌握规则的人。
哪怕这规则,是靠骂山门启动的。
他重新抓起扫帚,低头继续干活。
沙——沙——
落叶归堆,台阶渐净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一群外门弟子聚在一起,还在讨论异象缘由。有人说可能是秘境开启,有人说或许是敌对宗门搞鬼,还有人猜测是某位隐世老祖要出山。
陆无名边扫边听,一句话没接。
直到一个弟子忽然转头问他:“喂,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?”
他抬起头,一脸懵:“啊?我……我就扫个地,雷一响,我直接蹲下了,啥也没瞧见。”
那人皱眉:“你站这么高,视野最好,真啥都没看见?”
“真没。”他摇头,眼神诚恳得能去演孝子贤孙,“我胆小,打雷就怕,小时候被劈过一次,到现在还做噩梦呢。”
对方狐疑地看了他两秒,最终转身走了。
陆无名低下头,嘴角又是一勾。
这演技,不去拍戏真是浪费了。
他扫着扫着,忽然停了一下。
手指无意识摸了摸腰间——那里挂着一枚偷来的掌门玉佩,此刻正贴着他的皮肤,冰凉冰凉的。
他没戴多久,也就昨晚趁守卫换岗时顺的。本想当个纪念,现在看来,或许还能当个“作死道具”。下次要不要挂在山门柱子上,配一句“掌门亲妈急需洗头服务”?
他越想越乐,差点笑出声。
可就在这时,他眼角余光瞥见,头顶的云层,似乎又裂开了一道缝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