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端茶送水？”他慢悠悠开口，“你们配吗？”
这话一出，跪着的人都抖了一下。
“我以前挑水，你们说我脏；我扫地，你们说我臭；我受伤躺着，你们往我伤口撒盐。”他一根根数着，“现在我站起来了，你们就喊我师兄？”
没人敢接话。
“我不收奴才。”他淡淡道，“也不当什么老大。你们爱跟谁跟谁，别挡我路就行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，准备下台。
可就在这时，王彪猛地抬头，声音发颤：“那……那您要做什么？总得有个说法吧？不然我们……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了！”
陆无名脚步一顿。
他回眸，目光扫过这群人。
有恐惧，有谄媚，有不甘，也有几分藏不住的敬畏。
他知道，这些人不怕道理，只认拳头。
而他现在的拳头，已经够硬了。
“说法？”他冷笑一声，“我的说法很简单——从今往后，谁再拿‘杂役’二字压人，我就让他知道，什么叫‘蝼蚁翻身’。”
话落，他纵身一跃，从三米高的碑座跳下，落地轻巧无声。
他没有走远，而是踱步到广场中央的演武桩前，随手拿起一根木棍，掂了掂重量。
“听说每天卯时三刻，这里要测基础拳速？”他问。
有人结结巴巴回应：“是……是的……每人三拳，记录最快一击的时间。”
“好。”陆无名点头，“那我也测测。”
他走到测速阵前，将木棍插入固定槽，调整姿势，双腿微蹲，脊背绷直。
围观者屏息凝神。
下一秒，他出拳。
呼——
空气被撕开一道口子，木棍前端泛起淡淡灵光，阵盘上的符文急速闪烁。
【0.17息】
全场倒吸一口冷气。
这是什么概念？外门前十的弟子，最快纪录是0.29息。陆无名这一拳，直接打破了天花板。
他却不满意地摇头：“有点僵，热身不够。”
第二拳。
【0.15息】
第三拳。
【0.13息】
三拳打完，他扔掉木棍，拍了拍手。
“看来，”他看向四周仍跪在地上的人，“我不是变强了，是你们太弱了。”
这句话像刀子，扎得所有人抬不起头。
有人小声嘀咕：“他以前明明连测速阵都激活不了……这才几天？”
“别说几天，他闭关都没闭过！哪来的机缘？”
“难道……掌门玉佩真是他偷的？”
“闭嘴！你想害死大家？”
陆无名耳朵微动，听到了只言片语，但他没理会。他只是静静站在演武场中央，破旧杂役服沾着尘土，身形却挺得笔直。
阳光照在他身上，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他右脸酒窝深陷，左颊阴鸷未散。
这一刻，没人再敢把他当成杂役。
也没人敢再叫他名字时不加敬称。
他站在那里，就像一把出鞘一半的刀，锋芒毕露，寒气逼人。
而那些曾欺辱过他的人，全都匍匐在地，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。
陆无名抬起手，轻轻揉了下眉心。
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戏，还没开场。
他望向宗门深处，那里有更高的台阶，更大的局。
而现在，他已经站上了第一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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