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
这句话,如同九天惊雷,在狭小的会议室里轰然回荡。
李公、刘源清等人面面相觑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,却没人敢说出半个反对的字。
面试的主考官,就这般换了人。
李公的心底,只剩一声绝望的叹息。
“完了!裴振鸣这次,彻底完了!”
他太了解陈公的性子了,这位老人家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。有这位铁面无私的老领导坐镇,任何刻意的表演、虚假的作秀,还有那些想蒙混过关的小聪明,都将无所遁形。
只要裴振鸣在接下来的回答中,露出半分能力不济的破绽,或是有一丝投机取巧的心思,那后果将不堪设想。
别说闯汉东的心愿彻底落空,恐怕他这个刚踏入中枢门槛的天之骄子,连眼下的位置都保不住。就算只是被降级下放到偏远闭塞的地方历练,都已是最轻的处罚。
吴爽老太太煞费苦心,裴、赵两家倾尽心力,为他铺就的这条体面的退路,在陈公出现的这一刻,已然变成了一条通往绝境的死路。
陈公将手中的资料轻轻放在桌上,摘下老花镜,靠在椅背上,缓缓闭上双眼,仿佛在闭目养神。
他不再说一句话,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就那么安静地坐着,等待着。
等待着那个对这边的变故一无所知的年轻人,推开门,走进这个为他量身打造的、最严苛的考场。
中枢大院的另一头,一间僻静的休息室里,气氛平和。
这里是专门为等候接见的家属或随行人员准备的地方。
吴爽端坐在一张梨花木圈椅上,手里捧着她用了多年的军用保温杯,杯里泡着口感正好的龙井。
她神情淡然,偶尔抬眼望向窗外那几株挺拔的白杨树,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幅寻常的风景。
裴一泓和赵蒙生坐在她下手两侧的沙发上,姿态比在车里时放松了不少。
赵蒙生甚至已经低声和裴一泓聊了起来,商量着晚上去哪家酒楼,才配得上他那瓶珍藏了二十年的茅台。
在他们看来,这件事早已尘埃落定。
裴振鸣很快就会从那间会议室出来,带着组织上出于爱护的评价,毫发无损地结束这场闹剧。
他们此刻要做的,不过是安安静静地待在这里,等一个早已注定的、皆大欢喜的结果。
这份闲适与笃定,在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的瞬间,戛然而止。
李公的秘书小张,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。
他那张年轻的脸上,全然没了中枢秘书该有的沉稳干练,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惊慌与恐惧。
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领口的一颗扣子不知何时被扯开,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一场长途马拉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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