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掰着手指头,声音清晰,确保旁边竖着耳朵听的秦淮茹也能听见:“我,苏辰,轧钢厂二级炊事员,现在算班长待遇,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。
听着不少,是吧?”
阎埠贵点点头,眼睛放光,仿佛已经看到了酒席上的肉。
“可我每月的供应粮,只有二十七斤。”
苏辰继续说,“还得扣除百分之二十的杂粮、薯类。
实际能到手的主粮,也就二十斤出头。
我一个人,大小伙子,正是能吃的时候,二十斤粮,省着吃也就将将够,有时候月底还得搭点粮票或者去黑市买高价粮填肚子。”
他看向阎埠贵:“三大爷,您让我请全院吃饭。
咱们院,前中后三进,少说十几户,五六十口人。
就算只请大人,也得三四十号。
摆两桌?
菜钱不说,光是粮食,我得贴进去多少?
少说一个月的口粮都得搭进去!
还得搭上我差不多一个月的工资去买肉买菜!
请完这顿,我苏辰这个月,还有下个月前半拉,就得勒紧裤腰带,喝西北风去!
三大爷,您这是想让我请客,还是想让我饿死?”
阎埠贵被这实实在在的账算得脸上有些挂不住,但他还不死心,强辩道:“你……你不是厨子吗?
在食堂吃饭,又不怎么消耗自家口粮……”“厨子怎么了?
厨子就能凭空变出粮食和肉来?”
苏辰打断他,语气转厉,“三大爷,您也是人民教师,觉悟高。
应该知道,食堂的粮食肉菜,那都是公家的,是有定额的!
我苏辰身为班长,更要带头遵守纪律,严禁私拿公家一针一线!
您这话的意思,是让我去偷公家的粮食来请客?
您这是鼓励我犯罪吗?
要不,咱们现在就去街道王主任那里,把您这话原原本本说一遍,让王主任评评理,看看是您这三大爷教唆人侵占公家财产不对,还是我苏辰不请客不对?”
说着,苏辰作势就要上前拉住阎埠贵的胳膊。
去街道找王主任?
阎埠贵吓得魂飞魄散!
他那点算计,哪敢摆到明面上?
教唆侵占公家财产,这帽子他可戴不起!
王主任要是知道了,他这三大爷的“官职”恐怕都得丢!
“哎!
别!
别拉我!”
阎埠贵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苏辰的手,连连后退,脸上满是惊慌,“我……我就是随口一说!
开个玩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