聋老太慢慢说着,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精光,“怎么这次,就这么豁得出去?
非要报警,非要那么多钱?
还有,他怎么就突然想起去医院查这个了?
还一查就查得这么‘准’?
这背后……是不是有人给他出了主意,点了火啊?”
易中海眉头紧锁,点了点头:“我也怀疑。
许大茂今天太反常了,步步紧逼,算计得很清楚。
不像他平时的做派。
可是……会是谁呢?”
他脑子里闪过好几张面孔,苏辰、刘海中、阎埠贵,甚至是后院那个一直看热闹的苏辰……可都没有确凿证据。
“现在追究是谁点的火,已经晚了。”
聋老太摆摆手,语气带着一丝不耐,“火已经烧起来了,就得先灭火。
当务之急,是这三千五百块,怎么出?
出完了,怎么让柱子把这窟窿填上,还得让他记住教训,以后老老实实听话!”
易中海深以为然,这也是他担心的。
钱可以出,但不能白出。
必须让傻柱牢牢绑在自己这条船上。
“柱子,”聋老太转向傻柱,语气“慈祥”了一些,但话里的意思却让傻柱心里发毛,“你跟奶奶说实话,你手里,到底还有多少钱?
除了那三百多存款,还有没有别的?
比如,你爹何大清当年走的时候,就没给你留点?”
傻柱挠挠头,一脸苦相:“老太太,真没了。
存款就三百六十八块五毛二,我昨天刚数的。
我爹?
他跑得比兔子还快,除了这间房子,啥也没给我留下,每个月那点汇款,也就刚够我和我妹雨水吃饭的,哪还有剩?”
“那你这些年的工资呢?”
易中海忍不住追问,“你工作年头不短了,以前当班长还有补助,就算花销大,也不至于只剩三百多吧?
钱都花哪儿去了?”
傻柱脸一红,眼神躲闪,吭哧了半天,才小声道:“我……我平时开销也不小,下馆子,喝酒……还有就是……就是接济秦姐家了。
她们孤儿寡母的,日子太难了……”“接济贾家?”
易中海声音提高了八度,虽然早有猜测,但亲耳听到傻柱承认,还是觉得一股邪火往上撞,“你接济了多少?
怎么接济的?
光是饭盒?”
“也……也不全是饭盒。”
傻柱有些不好意思,但提到秦淮茹,语气里又带着点不自觉的“自豪”,“有时候秦姐说家里揭不开锅了,孩子学费交不上了,买不起煤了……就找我借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