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清晨的微光透过防空洞的缝隙照进来，驱散了些许昏暗，却依旧挡不住洞外刺骨的冷风与漫天灰烬。
经过一夜休整，洞内的幸存者们神色缓和了不少，不再是昨日那般濒临绝望的模样。苏晴早早便起身，将仅剩的少量饮用水和压缩饼干小心分好，优先递给老人和孩子，自己则捧着半块干硬的饼干，小口慢慢啃着。
小宝缩在她怀里，揉着惺忪的睡眼，小脑袋不住往林烬所在的方向张望，怯生生却又满是依赖。
林烬早已结束修炼，正靠在岩壁上闭目养神，周身气息平和，经过一夜稳固，凡境·引气的境界已然彻底扎实。青元护体罡气悄然运转，将周遭微弱的辐射尽数挡在体外。
沈清寒则蹲在角落，将背包里的药品一一分类整理，碘伏、纱布、消炎药、止血粉摆放得整整齐齐。她动作轻柔细致，眉宇间始终带着几分清冷，却在看到一个小男孩因昨日惊吓发烧时，默默起身走了过去。
“他有点发热，可能是受了凉，再加轻微辐射反应。”沈清寒的声音不算响亮，却清晰沉稳，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孩子的额头，指尖微凉，“我这里有退烧药，碾碎混一点水喂下去，很快就能缓解。”
苏晴连忙道谢，接过药片，感激道：“真是太谢谢你了，我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“举手之劳。”沈清寒淡淡回应，没有多余客套，转身又去查看另外一位老人的腿脚伤势——老人昨日逃亡时崴了脚，此刻已经肿得老高。
她蹲下身，动作熟练地撕开纱布，蘸取少量碘伏消毒，再轻轻将扭伤的部位复位，动作干脆利落，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老人疼得闷哼一声，却也强忍着，连声道谢。
这一幕，恰好落入林烬眼中。
他微微抬眸，目光在沈清寒清冷却认真的侧脸上停留一瞬。这个女子话不多，却始终在默默做事，不抢风头，不卑不亢，与末日里那些要么谄媚要么暴戾的人截然不同。
小宝攥着半块饼干，犹豫了很久，终于鼓起小短腿，一步步挪到林烬面前，仰着小脸，把饼干递了过去：“大哥哥，你吃，你昨天打怪兽辛苦了。”
孩子的声音软糯稚嫩，带着纯粹的善意。
林烬睁开眼，看着小家伙冻得微红的脸颊，原本淡漠的眼神柔和了几分。他没有接饼干，只是轻轻揉了揉小宝的头：“你吃，我不饿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小宝还想坚持，苏晴连忙走过来拉住孩子，轻声道，“小宝听话，大哥哥不需要，你自己吃。”
小宝这才点点头，乖乖把饼干塞进嘴里，却依旧黏在林烬身边，安安静静地站着，仿佛只要靠近这个大哥哥，就什么都不怕了。
不远处，昨日被林烬救下的快递员小伙叫陈虎，正和另外两个年轻幸存者小声嘀咕，眼神时不时瞟向林烬，满是敬畏。
犹豫了半天，陈虎终于挠着头走了过来，有些局促地开口：“林、林哥，我们三个商量好了，以后我们听你指挥，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，捡物资、守洞口、搬东西都行，只要能跟着你活下去。”
另外两人也连忙跟着点头，神色诚恳。
林烬淡淡扫了他们一眼，没有拒绝，只是平静道：“守好洞口，留意周围动静，不要擅自外出。”
“是！保证完成任务！”陈虎三人立刻挺直腰板，郑重应答，脸上满是被认可的欣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