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七手八脚地帮忙搬物资，防空洞内瞬间热闹起来。保温箱被一一打开，速冻水饺、冻肉、汤圆整齐地摆放在地上，散发着淡淡的寒气。陈虎看着这些食物，激动得直搓手：“这下好了！咱们至少能撑四五天了！”
林烬站在一旁，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，淡淡道：“先分食物，老人和孩子优先，再是伤员，最后是我们。”
“是！林哥！”陈虎立刻应声，和苏晴一起开始分发食物。
沈清寒则蹲在篝火旁，指尖利落地打开磨得发白的医药包，将从冷库旁药店搜刮来的抗生素、止血粉一一码放整齐，又仔细核对了一遍剂量。做完这一切，她才起身走到林烬身边，从怀里摸出用布巾裹着的温水瓶，又递过半块用油纸包好的压缩饼干，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关切：“刚跟变异恶犬拼了那么久，灵力应该消耗了不少吧？还挨了一爪子，先喝点水垫垫，不然等会儿我都没法安心给大家处理伤口。”
林烬靠在岩壁上，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渍，他抬眼看向沈清寒，目光里带着几分疲惫，却还是轻轻摇了摇头，伸手接过温水瓶抿了一口，又把饼干推了回去：“你吃，我体内灵气还能运转，这点消耗，不算什么。”
“不算什么？”沈清寒眉尖微蹙，语气里多了几分嗔怪，她直接把饼干掰成两半，将大半块硬塞进林烬掌心，指尖轻轻点了点他渗血的左臂，“你看看这伤口，还在往外渗血，连呼吸都带着虚浮，还说不算什么？这不是逞强的时候，我是医生，现在我以医者的身份命令你——必须把这块饼干吃下去，不然明天我就不让你出洞警戒，得好好调息才行。”
林烬愣了一下，看着她清冷却写满认真的眼眸，那平日里总是带着疏离的眉眼，此刻却透着藏不住的担忧。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暖意，指尖摩挲着饼干粗糙的边缘，终究是低下头，轻轻咬了一小口。麦香混着淡淡的咸味在舌尖散开，暖意在胃里缓缓升起，与体内流转的青黑灵气交融，连带着那点因灵力消耗带来的虚浮感，都被这小小的一块饼干，熨帖得安稳下来。
洞内的食物很快分发完毕，老人和孩子捧着热乎乎的水饺，小口小口地啜着汤汁，脸上漾起久违的满足笑容。安安也醒了，苏晴小心翼翼地给她盛了一碗甜糯的汤圆，吹凉了才递到她手里。小姑娘捧着瓷碗，小口抿着甜汤，黑亮的眼睛里满是安心，连小眉头都舒展开来。小宝搬着小板凳坐在她身边，把自己藏在怀里的半块芝麻饼干掰成两半，小心翼翼地推到安安面前，小脸上满是认真：“妹妹，这个给你，甜的，比汤圆还好吃。”安安眨了眨眼，接过饼干，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，两个孩子凑在一起，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，清脆的笑声混着篝火的暖意，在山洞里轻轻回荡。
待众人吃完，沈清寒便开始忙碌起来。她拿出辐射检测仪，挨个给众人检测辐射值，又给受伤的老人和孩子换药，动作熟练而细致。陈虎和另外两名幸存者也凑了过来，不好意思地挠着头：“沈姐，我们也有点擦伤，能帮我们看看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沈清寒点点头，示意他们坐下，“末日里，小伤不处理，很容易感染。”
林烬则走到洞口，看着陈虎三人重新布置的警戒，问道：“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，有没有异常？”
“没有，林哥。”陈虎立刻立正，认真汇报，“别说变异兽了，连个陌生人的影子都没看到，周围安安静静的。”
林烬微微颔首，转身回到洞内，从怀中拿出那张从暗门后找到的泛黄地图，铺在地上。沈清寒处理完伤口，也走了过来，蹲下身看着地图。
地图上，“核武研究中心”“惠民医院”“城郊军营”几个红圈格外醒目。
“食物暂时够了，但药品快用完了。”沈清寒率先开口，指着“惠民医院”的位置，“那里距离这里不远，大概两公里，应该能找到抗生素、退烧药和辐射抑制剂，这些都是我们急需的。”
林烬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，目光落在医院旁的一条河流上：“医院附近有一条河，虽然核爆后可能被污染，但或许能找到净化水源的办法。”
“我觉得先去医院最合适。”苏晴抱着安安走过来，“老人和孩子的身体都弱，万一再有人发烧或者受伤，没有药品就麻烦了。”
陈虎也附和道：“林哥，我们都听你的！你说去哪，我们就去哪！”
林烬看着众人期盼的目光，又看了看身旁的沈清寒，沉声道：“好，明日一早，出发去惠民医院。”
夜色渐深，灰雾愈发浓重，洞外的寒风呼啸着掠过断壁残垣，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兽吼，却再也吓不到洞内的人。
老人们靠着岩壁，带着笑意看着玩耍的孩子；苏晴坐在一旁，轻轻哼着儿歌，哄着安安和小宝入睡；陈虎三人轮流守在洞口，目光警惕却不再慌乱。
林烬走到防空洞深处的岩壁旁，盘膝而坐，开始运转心法炼化体内的灾厄之力。青元护体罡气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淡青色的光幕，将周遭的喧嚣隔绝在外。
沈清寒处理完最后一点物资，走到他身边，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坐下，拿出一本医书，借着微弱的火光翻看。
偶尔，林烬睁开眼，会看到她低头看书的侧脸，清冷的轮廓在火光下柔和了许多；沈清寒察觉到他的目光，也会抬头看他一眼，两人相视一笑，无需多言，便已了然。
洞内的灯火微弱，却温暖了整个末日。
林烬重新闭上眼睛，心中愈发坚定。
这苍生殉道之路，纵然荆棘丛生，凶险万分，但有这些人相伴，有这份温暖支撑，他便无所畏惧。
明日，惠民医院，又将是一场新的征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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