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军脾气比较冲，率先上前一步，歪着头打量着何雨柱，语气不善：“哥们儿，哪条道上的？
面生啊。
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吗？
轮得着你在这儿说风凉话？”
郑桐没说话，扶了扶眼镜，目光在何雨柱身上扫过，带着探究。
其他几个小子也收起了嬉笑，围拢过来，隐隐形成了一种对峙的姿态。
何雨柱面对这几个半大孩子隐隐的敌意，脸上的笑容不变，甚至更放松了些。
他迎着袁军不善的目光，坦然说道：“我？
不是什么道上的。
就是红星轧钢厂一厨子，路过这儿，看几位小兄弟看得起劲，凑个热闹。”
厨子？
钟跃民等人齐齐一愣，互相看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错愕和不可思议。
一个厨子？
一个工厂食堂的厨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，居然敢用这种调侃的语气，跟他们这些军区大院的子弟说话？
还敢说“让哥哥我去试试”？
他们太清楚这个时代的阶层分野了。
他们身上穿的将校呢大衣，在这个凭票供应、物资匮乏的年代，不仅仅是保暖，更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。
那是父辈的荣光在他们身上的延续，是平民家庭难以企及的“特供品”。
眼前这个自称厨子的人，他一个月的工资，可能都买不到钟跃民身上那件大衣的一个袖子料子。
可偏偏，这个厨子站在他们面前，没有半点他们常见的那些平民见到大院弟子时的拘谨、讨好或者畏惧。
他的眼神很平静，姿态很放松，甚至……带着一种让他们有些不适的、居高临下的审视感？
仿佛不是他们这些大院弟子在俯视他，而是他在平静地打量着他们。
这感觉，让心高气傲的钟跃民很不舒服，也让袁军等人觉得受到了冒犯。
何雨柱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，心中了然。
他知道双方身份、背景、见识上的巨大差异，但他更知道，自己这个穿越者的灵魂，加上系统的存在，让他有足够的底气平视甚至俯视这些尚未经历风雨磨砺的“雏鹰”。
气氛，在这一刻，变得有些微妙起来。
山坡上的寒风似乎也凝滞了，只剩下双方无声的对峙。
山坡下，那两个水灵的姑娘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，好奇地望了一眼，加快了脚步离开。
钟跃民把玩着手里的望远镜，眼神锐利地看向何雨柱，缓缓开口：“厨子？
红星轧钢厂的？
有点意思。
你刚说什么？
再说一遍？”
钟跃民带着不悦的质问一出口，何雨柱就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