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机不可泄露太多。”
苏辰平静道，“且窥视太过久远的未来，于窥视者亦有大损。”
朱元璋脸色一沉：“那七十寿辰时呢？”
“亦不可。”
“六十？”
“不可。”
朱元璋勃然大怒，眼中杀机迸现：“这也不可，那也不可！
朕看你就是个江湖骗子，在此装神弄鬼，欺君罔上！
来人——”他习惯性要唤侍卫，才想起今日微服出巡，并未带侍卫上山。
苏辰却神色平静，只道：“陛下息怒。
非是贫道不愿，实是不能。
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：“若只想看看皇后娘娘寿数，倒有一时点可看。”
“何时？”
朱元璋强压怒气。
苏辰轻声道：“皇后娘娘，薨逝之时。”
“大胆！”
朱棣厉喝，手已按上腰间佩刀。
朱标也脸色煞白，颤声道：“小道长，你……你怎可咒我母后！”
苏辰却看向朱元璋，目光澄澈：“陛下，要看么？”
朱元璋浑身剧震，死死盯着苏辰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马皇后病重近一年，他心中何尝没有最坏的预感？
只是从来不敢深想。
此刻被这少年道士直白道出，仿佛一把利刃，狠狠刺进他心里最痛处。
“父皇！”
朱标见他脸色不对，连忙上前扶住。
朱元璋推开朱标的手，死死盯着苏辰，一字一句道：“你，带朕去看。
若有一字虚言，朕必将你，将这白云观，夷为平地！”
“父皇三思！”
朱棣急道，“这妖道分明是……”“闭嘴！”
朱元璋厉声打断，目光仍锁在苏辰身上，“带路。”
苏辰不再多言，只道：“请三位站近些。”
朱元璋、朱标、朱棣依言站到一处。
苏辰走到三人面前，忽然一甩手中拂尘。
那拂尘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奥轨迹，霎时间，殿内无风自动，苏辰身上淡紫道袍猎猎作响。
以他为中心，一股狂风骤然卷起，呼啸着充斥整个大殿。
风声凄厉，吹得人睁不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