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(现在的朱标)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,失魂落魄地瘫坐在那把苏辰变出的椅子上,目光空洞地望着殿门苏向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未来的自己,竟然被逼到跳河自尽……而胡惟庸案,这场牵连数万人的腥风血雨,最终竟是以这样惨烈的苏式,以他们父子决裂、自己求死作为高潮和……某种意义上的终结?
这个认知让他五脏六腑都绞在了一起,痛得无法呼吸。
“大哥!
大哥你振作点!”
朱棣同样心慌意乱,但他毕竟性格刚硬些,强自镇定上前,用力抓住朱标的肩膀摇晃,“那是未来!
是还没发生的未来!
我们看到了,就有机会改变!
母后还在,一切都来得及!”
马皇后早已泪流满面,她看着儿子那副万念俱灰的模样,心疼得无以复加。
她猛地站起身,走到朱标面前,蹲下身,握住他冰凉的手,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颤抖:“标儿,我的儿……你都看到了?
你都听到了?
你父皇他……他已经疯了!
为了他那所谓的江山永固,他连亲生儿子都能逼死!”
她眼中闪过一抹决绝,甚至是一丝狠厉,压低了声音,却字字清晰:“标儿,你若狠不下心,娘帮你!
等你父皇……等他百年之后,你若觉得这担子太重,娘……娘便想法子,让你早些登基!
娘就算拼了这条命,也绝不让今日幻境中的事情成真!
绝不让那个老糊涂再把你逼上绝路!”
朱标浑身剧震,如同被火烫到一般猛地抽回手,难以置信地看着马皇后,眼中满是痛苦和坚决,“您……您怎可说出此言!
弑父篡位,天地不容!
儿臣……儿臣即便身死,也绝不做此等大逆不道之事!
父皇……父皇他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他只是什么?
朱标说不下去。
幻境中那冰冷的圣旨,那疯狂的咆哮,那扔在自己面前的天子剑,还有那句“让他去死”……这一切,都像冰冷的刀子,扎在他的心上。
可他终究无法将“疯魔”二字安在自己父亲头上。
朱棣也被马皇后的话吓了一跳,但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。
他转向一直静立旁观的苏辰,带着一丝希冀问道:“苏……苏兄弟,这……这胡惟庸案,到……到这一步,算是……结束了吧?”
他指了指空荡荡的大殿,又指了指殿门外隐约传来的混乱喧嚣,意思很明显,太子都跳河了,皇帝也快疯了,这总该是个头了吧?
苏辰的目光从失魂落魄的朱标身上移开,看向朱棣,微微颔首,吐出了两个简单的字:“算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