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走出殿门,感受到外面明媚的阳光,许多人才敢长长地舒一口气,发现自己的后背,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浸透。
“王大人,今日……真是险过剃头啊!”
一名官员心有余悸地对着同僚低语。
“何止是险!
简直是死里逃生!
多亏了……那位苏辰先生啊!”
另一名官员抹着额头的汗,眼中充满了后怕和感激。
“这位苏先生,到底是何苏高人?
以前怎从未听闻?”
“谁知道呢?
能让陛下如此看重,定是了不得的人物!
‘天下第一道观’……了不得,了不得啊!”
“看来,这胡惟庸案……或许真有转机?
陛下既然肯听人劝谏,或许……杀戮该止住了?”
官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低声议论着,脚步却比往日轻快了许多,脸上甚至带上了劫后余生的笑容。
尽管前途依旧未卜,但至少今天,他们活下来了。
这足以让他们感到庆幸。
朱元璋赦免百官、并敕封一位神秘道士“苏辰”为“辅国赞化先生”、钦封白云观为“天下第一道观”的消息,如同长了翅膀,迅速传遍了整个应天府。
朝野上下,街头巷尾,无人不在议论这位突然横空出世的“苏先生”。
……韩国公府,花厅。
这里的气氛,与宫中奉天殿的肃杀,以及街头巷尾的庆幸好奇,都截然不同。
厅内坐满了身着各色官袍的官员,看其气度和服饰,多为勋贵武臣,或与淮西集团关系密切的文官。
他们大多面带喜色,交头接耳,言语中充满了兴奋。
“国公爷,今日早朝,陛下竟将那份名单发回重审了!
这是天大的喜讯啊!”
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将领声如洪钟,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。
“何止!
陛下还亲口说了,是听了那位白云观苏先生的劝谏!
我看,陛下这是有意放过我们淮西子弟了!
那苏先生,说不定就是陛下放出的一个信号!”
另一名文官模样的老者捻着胡须,眼中闪烁着精光。
“不错!
胡惟庸自己作死,牵连甚广。
但陛下终究是念旧的!
咱们这些跟着陛下打天下的老兄弟,陛下还是手下留情了!”
又有一人附和道。